我往前走了一步,逼视着他躲闪的眼睛。
“陈景深,编不出理由了?”
“那不如我来替你解释?”
婆婆猛地从地上窜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解释个屁!你个满嘴谎话的贱人!”
“警察同志,你们别听她的,她就是个疯子!快把她抓起来!”
交警队长冷冷地扫了婆婆一眼。
“安静!让这位女士把话说完。”
婆婆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我拿出手机,点开了一份电子文档。
“警察同志,就在出发前一天,我刚把这辆车送到了市里最大的‘宏达汽修厂’。”
“我找他们做了一份全车原状的公证留档,并且出具了详细的检测报告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交警队长。
“报告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昨天下午三点,这辆车的刹车系统完好无损,各项指标完全正常。”
交警队长接过手机,仔细地翻看着那份盖着公章的电子报告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而且从昨天下午把车开回家,到今天早上出发。”
我转头看向陈景深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这辆车一直停在我们自家的地下车库里。”
“车钥匙,陈景深一个人有。”
“请问,这平滑的切口,是怎么在一夜之间,凭空出现在刹车油管上的?”
全场死寂。
陈景深嘴唇哆嗦着,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猛地抬起头。
“是修理厂!肯定是修理厂的人干的!”
他指着我的手机。
“那个‘宏达汽修厂’的老板是你大学同学对不对!”
“肯定是他图谋不轨,想坑我们的修车钱,故意把刹车弄坏的!”
“李清欢,你居然联合外人来算计你老公!你还是个人吗!”
婆婆一听,又来精神了。
“对!我说你怎么无缘无故跑去修车,原来是跟外面的野男人勾搭上了!”
“警察同志,你们快去查那个修理厂!把那对狗男女一起抓起来!”
我看着这对母子,简直叹为观止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陈景深,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?”
“修理厂为了赚几百块钱的维修费,冒着故意杀人的风险去割你的刹车线?”
“你当这是在拍电视剧吗?”
陈景深咬着牙,死鸭子嘴硬。
“车钥匙虽然在我这,我晚上睡觉了,谁知道你有没有偷拿去配一把!”
婆婆在一旁帮腔。
“对!就是你偷配了钥匙!”
交警队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
他把手机还给我,语气严谨。
“女士,这份报告只能证明车子在出发前出了问题。”
“但要证明是陈先生人为破坏,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”
陈景深挑衅地看了我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我没有理会他,转过头,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林晓月。
我把矛头指向了她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这荒郊野岭的盘山公路,你怎么会刚好在车祸发生的时候路过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