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我不顾他们或震惊或戏虐或怜悯的表情,拎包离开。
打车坐上后,我突然迷茫了,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以前和靳云程闹别扭,我都是去裴嫣家。
可现在,在这个城市,我谁都没了。
一阵巨大的悲恸袭来,小腹突然抽痛起来。
我原本以为是来了月经,可淅沥而下的血量却让我瞬间白了脸。
汽车座椅很快被鲜血浸透。
司机吓坏了:“妹子这情况不对啊,快给你老公打电话呀!”
我下意识掏出手机,拨给了靳云程。
我和他一起长大,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找他几乎成了本能。
他也从不会漏接我任何一个电话。
可这次从酒吧门口到医院门口,从第一个电话到第十九个电话。
他一个都没接。
从手术室出来时,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。
我无意识地伸手抚摸小腹,想要感受宝宝最后的痕迹。
可腹腔是空的,心也是。
医生说是我做了激烈运动导致的流产。
我笑了,笑着笑着泪珠滴了下来。
掏出手机,我给我妈发去了信息。
【妈,你们不用过来了,我后天的飞机回家。】
只是没想到去药房拿药时,靳云程和裴长乐也在。
看见我,他们也有些意外。
靳云程下意识朝我走来。
“你怎么了?怎么突然来医院了?”
他眉宇中透着紧张,可我只觉得虚伪。
但我还是问了一句:“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?”
他愣了愣:“你给我打电话了?我手机给长乐玩游戏了。”
说完他找补了句。
“你别怪长乐,她应该只是误触点掉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可靳云程却突然发了火。
他紧皱着眉按揉太阳穴。
“你又闹什么?只是一个电话而已,你就不能大度点吗?”
“酒你最后没喝,长乐的脚也因为你摔破的杯子受了伤。这桩桩件件我们都没有怪你,你有什么资格生这么久的气?!”
“长乐说的对,你心眼太小了,根本比不上裴嫣一分一毫!”
心条件反射地开始抽痛,但好在理智告诉我,不必在意了。
裴长乐适时走了过来。
她瞄到了我的药品清单,看到了医生给我开的妈富隆。
眼底划过一丝不爽后,她故作震惊。
“于皎皎你也太可笑了吧,连夜上医院来开避孕药?”
“你不会是想靠身体向云程哥道歉吧?贱不贱啊!”
她的声音清脆响亮,药房前排队的人们全都朝我看来。
她和我也认识多年,直到我在性方面一向保守,便用这个来羞辱我。
我冷冷地看向她。
“他是我未婚夫,就算我和他上床也合情合理。”
“我要是贱,挽着我未婚夫的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?”
这次被围观的人成了裴长乐,她瞬间红了眼眶。
靳云程急忙将她藏到身后,皱眉呵斥我。
“于皎皎,你自己心脏就看什么都脏,我只是把长乐当妹妹!”
见我毫无悔改之意,他摇了摇头,仿佛失望到了极点。
“你今晚实在太过分了,必须给长乐赔礼道歉!”
“正好长乐说想替裴嫣穿婚纱跟我走一次婚礼流程,你把婚纱让出来给她穿吧!就当赔礼道歉了。”
说完他挑了挑眉,语气中满是不耐。
“还有两天时间,足够你再去挑一件新的了。”
即使已经死了心,可胃里还是翻江倒海起来。
但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我扯了扯唇角。
“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