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,靳云程没有离开。
或许是被我最后两句话刺痛,他没再出现在我公司楼下。
每次来找我时,也都特意打理了自己。
他来我家敲过一次门,拎着满手的礼物。
最后那些东西全被我妈扔了出去。
就连他这个人,也被我爸抄起扫帚撵了出去。
他不敢再上楼,便没日没夜地跪在我卧室窗前,求我谅解。
可破掉的镜子不可能重圆。
被伤透的心也不可能复原。
我只当看不见。
直到这天,裴长乐也出现了。
自从那条视频发过去后,她给我发过一次语音消息。
内容是:“皎皎姐,对不起。”
曾经裴嫣和我依旧要好的时候,她便一直喊我皎皎姐。
和后来的阴阳怪气不同,那时的她语气中满是儒慕。
她曾经说羡慕我读书好。
她和裴嫣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,最崇拜高智商的读书人。
现在这句皎皎姐,又回到从前了。
唯一不同的是,其中多了浓浓的内疚。
但我一直没回复,我没想到,她会直接来找我。
她来这天,我爸妈不在家。
我让她进来了。
见我连杯水都没给她倒,她眼眶瞬间红透了。
“皎皎姐,你是不是很恨我和我姐姐?”
“她差点要了你的命,而我,要了你孩子的命。”
她苦笑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我想了想,平静地说:“我不恨你姐,她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。”
“我也不恨你,你不过是根导火索,归根到底,不过是靳云程自己三心二意。”
“他没勇气和我分手,所以又当又立,拿救命之恩作筏子。”
“是他亲自把你接回来的,也是他主张瞒着你的,所以现在的一切,都是他一手造成的。”
我又喝了一口水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裴长乐,我曾经是真心把你当过妹妹,所以我不想和你雌竞。但现在你在我心里只是个陌生人,我希望从此以后,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