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提了离职。
得知我的事后,老板没有为难我。
反而给了我一纸调任。
是老家那边分公司的部门经理职位。
她说:“你是个好女孩好员工,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打拼了五年的一切。”
回家的路上,我再也没忍住,坐在马路牙子上哭出了声。
一到家我就开始收拾行李。
收拾到一半,却被靳云程强行拉到了婚纱店。
进门时,裴长乐正在试婚纱。
她才十八,华丽梦幻的婚纱穿在她身上显得她越发稚气。
可那股子青春活力,已经足够吸引人了。
见我到来,她得意地扬了扬唇。
“于皎皎,你这件婚纱勉强配得上我姐。”
不知道是否因为灯光映射,我眼前突然一片朦胧。
一年前的靳云程就这样站在婚纱店,跟设计师沟通了一整天。
“钱不是问题,我要这件婚纱永远不能量产。”
“只有独一无二的婚纱才配得上独一无二的皎皎。”
可现在,这件全世界唯一一件的婚纱,已经穿在了裴长乐身上。
或许,在靳云程眼中,还会穿在已经死去的裴嫣身上。
我没忍住嗤笑一声,那些情绪像丝线一样纠缠撕扯。
记忆里的美好,早已像婚纱裙摆的碎钻一样。
华丽又不值钱。
这时靳云程拿着另一条甚至还沾着黄渍的白裙走近,声音带着诱哄。
“再最后忍一忍好不好,等结婚了我就带你去蜜月旅行,婚礼只是个流程。”
“明天就先穿这件...伴娘服吧,等我跟长乐走一遍流程,你换上婚纱,我再和你走一遍。”
“这样总可以吧,知道你爱跟长乐比,现在同时满足你们两个了,别让我为难,嗯?皎皎。”
白裙被强硬的塞进我手里,上面带着恶心的余温。
“对了,跟妆和摄影团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会优先给长乐化妆拍摄,毕竟修图要时间,裴嫣纪念日快到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感叹。
“长乐是代裴嫣和我举行婚礼,等到婚礼结束,我会把我和长乐的婚礼照烧给裴嫣。这样一来,她的遗愿也能了却了。”
他的眼神看起来那么深情,好像当初他和裴嫣真的轰轰烈烈爱过。
我扔下白裙,笑不达眼底。
“能穿就行,不用试了。”
“靳云程,我祝你和裴嫣姐妹俩,百年好合、三人同心。”
我的声音阴阳怪气。
靳云程皱眉,想说什么,我已经转身离开。
回到家里,我拉起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将流产病例装进文件袋,找来顺风寄去酒店。
算算时间,送到靳云程手上时,正好是举行婚礼前后。
还有当初裴嫣害人害己的监控录像也一并发给了裴长乐。
第二日婚礼举行时,我已经拎着行李在值机了。
【皎皎快点来,别任性,等完成裴嫣遗愿,我们就可以好好过日子了。】
我胃里一阵恶心,连忙把他拉黑删除。
紧接着手机剧烈震动,电话全是靳云程打来的。
我没有接,一直到第十九个自动挂断,我才关机。
我弯了弯嘴角。
这十九个未接来电我还给他了。
从此以后,我不用再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