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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,全场顿时一静。
父亲和沈墨白准备用来斥责我的话尽数堵在喉咙口,一时间竟吐不出来半个字。
就连缩在他怀中的青烟也停止了哭泣,眼中闪过错愕。
“小姐...当真愿意中止婚仪,让姑爷先为我解毒?”
我无辜地点了点头,“自然,你可是我的好妹妹,再说了,墨白只是为你解毒罢了,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我为何要阻拦?”
舅父皱了皱眉,担忧地看向我,眼底满是心疼。
话说出口却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焦灼。
“裳儿你糊涂!大婚是每个女子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,你何苦这般委屈自己?”
“如今你还没嫁给这小子,他就为了个侍女处处让你不爽快,你若是真与他完婚,往后的幺蛾子便多了去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把我拉到一旁。
“不若如此,这门亲事咱们不要了,你随舅父一同回云家,舅父别的不能保证,但在门生中为你寻一位真心待你的良人还是不成问题。”
“你若是不愿再嫁,大不了舅父养你一辈子,再退一步来说,你娘留给你的那些嫁妆也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,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
父亲脸色一变,立马冲到我面前,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。
“兄长严重了,不过是些许小事,云裳和墨白两个孩子的感情我是看在眼里的,他救青烟不过是为了替云裳偿还恩情,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?”
说着,他又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为父就知道,云裳你懂事识大体,墨白本就是医者,治病救人乃是他的本分,即便今日出事的不是青烟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救。”
“你身为他的妻子,本就该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夫君。”
他话说得温和,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急切。
分明是怕我真被舅父劝动,随他一同离开,如此一来他们多年的算计就都白费了。
“云裳你放心,待我稳住青烟体内的蛊毒,立刻回来与你拜堂,绝不会耽误今夜的洞房花烛。”
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装出温顺的模样,轻轻颔首。
“夫君医者仁心,我都明白的,快去吧。”
说罢,我为难地看向舅父。
“舅父...您就别管这事了,我有分寸。”
我抓住时机,偷偷向舅父使了个眼色,他蹙了蹙眉,没再说什么。
父亲和沈墨白对视一眼,并未察觉到我的异样,只觉得我放不下沈墨白,这才处处委曲求全,就像...从前的很多次一样。
沈墨白抱起青烟就往东厢房去,没想到一个侍女突然冲了出来。
“姑爷息怒,奴婢笨手笨脚,本是想擦地,没想到脚下没站稳,整盆水都泼到了东厢房的床榻上,怕是躺不得人了。”
沈墨白显然恼了,因为离喜堂最近的,除了东厢房,便是我们的婚房。
青烟住的西跨院很远,凭她现在的状况,显然熬不到了。
沈墨白求助地看向我,我勾了勾唇,主动替他解围。
“无碍,快带青烟去我院子里,虽说外人躺不得喜床,眼下情况危急,也管不了这么多了。”
听到我的话,沈墨白眼神复杂。
却不敢耽误半刻,抱着青烟冲进了我亲手布置的婚房里。
没人注意到,我与那侍女相视一笑。
合欢蛊加上迷情香...这出好戏定然精彩绝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