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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年我曾与青烟的母亲有过一段露水情缘,但那时我并不知道她腹中有了我的骨肉,而且当时我已经有了你娘,所以我不敢声张。”
“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青烟的存在,但你娘身子向来弱,我担心你娘知道这件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更不愿让你娘伤心,所以始终没有把青烟接回来,只是定期给她们母女俩一笔钱,把她们养在外头。”
“后来你娘病逝,巧的是青烟的生母在几个月后也去世了,我怕招人闲话,也怕你伤心,所以才以侍女的身份把青烟接回了府。”
他说得情深意切,一副无奈的模样,却特地避开了青烟出身苗疆的身世。
世间对男子的包容度着实高,这番话一出,宾客们神色纷纷松动。
“其实谢老爷也算有情有义了,发妻在时不把私生女接回来给发妻添堵,后来也只是接入府中当谢大小姐的侍女。”
“妹妹为救姐身中奇毒,谢老爷偏疼几分似乎也合情合理。”
借着众人的共情,父亲立刻扭头看向我。
“云裳,为了照顾你的感受,这些年我让青烟受了不少委屈,她为了救你身中奇毒,时不时蛊毒发作受尽折磨。”
“你们虽非一母所生,可作为长姐,你也该爱护她这个妹妹。”
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,我当场冷笑出声。
“爹爹是觉得我很好骗吗?
我步步逼近青烟,眼神冷冽。
“从前我没有多想,现在仔细想想,你的蛊毒似乎每次都发作得过于巧合。”
“次次都选在我与沈墨白相会之时,我及笄那日,你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哗众取宠。”
“今日便更甚,挑在我大婚之日刚要行礼的时候,还真是发作得恰到好处,试问天下哪有这等听话的奇毒?”
青烟脸色煞白,“姐姐这是何意?难不成我这些年的痛苦都是装出来的吗?”
沈墨白立刻出言维护。
“云裳,蛊毒发作本就无常,你怎可这般恶意揣测青烟?”
“我知道,你是生我和青烟的气,今日是我一时情急失了分寸,好娘子,你别气了......”
我心底泛起恶心,嫌恶地推开了他。
“沈公子慎言,我与你尚未完婚,便不是你的娘子,方才我已然说得很清楚了,从今往后我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至于青烟,我是不是妄加揣测,黄太医可是识毒的行家,请他把一把脉便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黄太医心中已猜到了大半,拂了拂衣袖。
“老夫最讨厌弄虚作假欺骗他人之人,谢大小姐这忙老夫今日帮定了。”
他立刻拉住青烟的手臂,伸手搭上青烟脉腕。
眉头却紧紧皱起,半晌后才放开青烟的手。
“青烟姑娘体魄强健,体内并无什么奇毒,只有方才合欢蛊的微弱余毒。”
他眼神锐利,落在青烟身上,眼里带着探究。
“而且,你体内的合欢蛊乃是母蛊,母蛊不伤宿主本体,一般是玩蛊的蛊师自己操控,可随时引出体外。”
“若是外人给你下蛊,定然下的是子蛊,所以这蛊只能是你自己下的!”
黄太医越想越不对劲,“能这般精准用毒的,只能是苗疆蛊师,你一个小小侍女怎会精通此等蛊术?”
我勾了勾唇,故作激动抓住青烟的衣袖。
“青烟,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!”
我看准时机用力一扯,露出她小臂上的玄鸟刺青。
青烟慌张地想遮住手臂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快看!她身上的是不是苗疆蛊师独有的玄鸟刺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