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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京北。

付氏大楼顶层会议室。

周晔的律师团一共七个人，一字排开坐在长桌一侧。

对面坐着付修瑾和他的律师，蔡薇坐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。

付轩站在会议室门外，没进来。

我坐在周晔旁边，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材料。

律师站起来，语调平稳地念：

"原告陆昭，现就以下事项向被告付修瑾及蔡薇提起诉讼："

"一、非法拘禁，案发地点为京北御景湾别墅，时间跨度为七十二小时。"

"二、故意伤害，包括但不限于掌掴、拖拽、踢踹、使用硬物击打头部，造成原告额角撕裂伤及脑震荡。"

"三、强制电击，使用未经认证的医疗设备对原告实施电击疗法，造成原告神经损伤及短期记忆混乱。"

"四、原告陆昭于五年前被迫为被告蔡薇捐献肾脏，双方未签署任何合法捐献协议，系胁迫行为。"

"五、原告陆昭于四年前被被告付修瑾以伪造证据方式送入监狱服刑三年，罪名系替被告蔡薇顶替。"

"以上行为涉嫌非法拘禁罪、故意伤害罪、非法行医罪、强迫器官捐献罪及伪证罪，我方已将所有证据材料提交京北警方。"

律师合上文件夹，看向对面：

"付先生，蔡小姐，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？"

付修瑾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。
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：

"我和陆昭是夫妻……我们之间的事情……"

"离婚证。"

周晔忽然开口，从手边抽出一份文件，推了过去。

"四年前她就跟你离了。你一直压着没公开而已。"

付修瑾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，手指猛地攥紧。

蔡薇终于撑不住了，她猛地站起来，眼泪簌簌往下掉：

"周总，我求求你了——那些事都是修瑾让我做的，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"

"你不知道？"

我站起来，看着她。

"你让我捐肾的时候，你说你是我闺蜜，你哭着求我。"

"我进监狱第一天，往我饭里掺玻璃的人，是你安排的。"

"我在牢房里被拖进暗房的那一晚，你站在外面拍了视频，发给付修瑾看。"

"你告诉他——看，她不干净了，你还要她吗？"

蔡薇的脸瞬间血色尽褪。

付修瑾猛地转头看她，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
"你说什么？"

蔡薇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我从包里翻出一部旧手机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
视频很模糊，声音却清晰。

女人的笑声、男人粗重的喘息、还有我自己的哭喊。

蔡薇的声音从画外传来，又尖又细：

"拍清楚点，回头给阿瑾看看——"

会议室彻底安静了。

付修瑾盯着手机屏幕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，像被人扼住了脖子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翻倒在地。

蔡薇尖叫着往后缩，被他一把揪住手腕。

"你他妈……"

"够了。"

周晔淡声开口，两个保镖立刻上前，将付修瑾和蔡薇隔开。

付修瑾被按住肩膀，挣扎了两下，终于不动了。

他垂着头，声音碎得不成样子：

"陆昭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"

我看着他，心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
"你错得太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