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我妈送到医院,
她躺在病床上,眼里蓄满泪,
“南音,这两年予白根本不是在出差,是他不要你了吧?”
我的鼻子一酸,
“没有,妈,他骗了我,骗我死了。”
“结婚证也是真的,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。”
我爸死后,
我妈的身体也越来越差,
当初江予白去世的事,也没敢告诉她。
想到我爸,我的心又被刺痛。
当初我爸肺癌晚期,苏禾却赌他是装病。
江予白为了赌约,不肯让人接那台手术,
要等赌约分出胜负。
我爸躺在手术台上死不瞑目。
事后江予白红着眼,
将额头磕烂向我保证再也不和她赌。
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
他竟然还会拿假死来作赌约。
这两年,我每日每夜沉浸在痛苦和思念中,
为了帮他还清留下的债务,
我没有时间画画,
到处打工,硬生生熬出了胃病。
因为没钱治,才演变成胃癌,每晚疼痛难耐时,
我都要想着过去的美好,才能坚持下去。
我妈沉默了很久后,红着眼牵住我的手。
“南音,妈当时太着急了,但你说了,妈就信。”
“小禾从小和你一起学画画,好胜心也强,没想到……”
我摇摇头,回握住她的手,
“没事的,妈,我已经想通了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去南城吗?过几天我们就搬过去。”
生命的最后一个月,
我只想和真正爱我的人在一起。
回到家后,我收拾着那些为数不多的东西。
其实家里到处都有苏禾的痕迹,
因为她喜欢来陪我,
我就让江予白多买了些用具。
没想到,她的东西越来越多,
而我的却变得寥寥无几。
刚把江予白送我的礼物扔掉,
他就推门进来。
江予白满身的酒味,怀里还抱着一束香槟玫瑰。
“南音,婚礼一结束,我立马赶回来了。”
“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我特意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花。”
“你不是想去新疆吗?我订好了明天的票。”
新疆,是我很早便说想和他去的地方。
可他每次都能因为苏禾的各种小事,推脱掉。
我没有抬头,“不用了,我过几天就搬走。”
江予白的身子一愣,
把玫瑰花放在桌上,从背后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,南音,那个赌约是阿禾很久的心愿。”
“陪她旅游也只是愿望之一,但我这两年真的很想你。”
“我是真心爱你的,不要生气了好不好?”
听着这些话,我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要是放在以前,
我不仅相信,还会感动的一塌糊涂。
可现在的我,心里早就因为白天的那些事,
彻底麻木。
我正要将他推开,门铃又再次响起。
江予白打开门,将人迎进来后,轻笑,
“南音,这是来装修婴儿房的师傅。”
“你那间房间采光好,过两天你搬到客房,腾出来吧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,南音身体弱,打胎会要了她的命,我才留下。”
“你难孕体质又喜欢孩子,到时候就给你养。”
耳边传来一阵嗡鸣,我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。
我们的孩子因为他而死,可苏禾却怀孕了。
如今还要把她接到,
我们亲手布置的小家里养胎。
可过了几秒后,
我又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到房间里收拾。
“好”
反正我也要走了,
以后他们的一切都和我无关。
江予白见我那么顺从,不悦地拧起眉,
“你今天怎么了?”
“我都哄了你这么久,你怎么还是这副模样?”
我淡淡地开口,“那我应该怎样?祝福你们?”
江予白被我的态度激怒,转身摔门出去。
“阿禾就不会像你这样无理取闹。”
他刚走,我的手机弹出短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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