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顺着脸颊落下,我已经死了的心仿佛又被刀磨了一遍。
我爸曾经是海城说一不二的商业大佬,铁骨铮铮,谁都没见过他轻易向人低头的样子。
没想到临老了,我还连累他们受这么大的屈辱。
这辈子,我对得起任何人,唯独对不起爸爸妈妈。
顾朗远有些不知所措,心软道,“爸妈,你们误会了,我不是要离……”
沈晓真却打断他的话,走到我爸面前嚣张地拍拍他的脸,
“搞搞清楚,现在裴家是朗远做主,一切都是他说了算。”
“要不是看在你收养我的份上,我叫你一声爸都觉得恶心。”
“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,等你女儿今天的录像传出去,你在京圈怎么混吧!”
我爸愤怒地看着她,抬手就要打她:
“闭嘴!沈晓真,我真后悔收养了你!当初就该让你冻死在雪地里!”
他扬起的手却被顾朗远粗暴推开,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地上。
顾朗远脸色沉了下去:
“岳父,今天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!”
“筝筝是我的妻子,绝不会和你们离开!再这样闹下去,我看沈氏也没必要存在了!”
“你根本不配做我爸爸!”
去而复返的女儿瑶瑶哭着冲了进来,她鞋都跑丢了一只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挥手就把一叠手术单病历本摔在顾朗远身上:
“妈妈在女德学校的时候就被折得死去活来,她的身体早就坏了!”
“她瞒着不说,不就是为了你和我吗!”
顾朗远难以置信地捡起病历本,越翻越快,到最后他手都在抖:
“这不可能....我把她送进去的时候她好好的......”
他几乎要站不稳了。
沈晓真抱着双臂,冷嘲热讽:
“这样的病历本我随便在网上买都能买来一堆,他们伪造了病历本,就是在用苦肉计骗你!”
我妈急得不停掉眼泪:
“顾朗远,是真是假你一查就知道!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筝筝死掉吗?”
我爸终于忍不住了,他带着保镖就要冲出来救我:
“顾朗远,你再不把门打开,就别怪我联合董事会曝光你的丑闻!”
顾朗远气极反笑:
“你敢!”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她......她怎么不动了......是不是死了?”
我被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,不觉得疼,只觉得浑身轻盈。
再睁眼,我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个我。
整张脸被血糊住,手脚以难以置信的角度弯折,不细看根本认不出来是个人。
原来,我已经死了吗?
而此时的顾朗远,在听到尖叫着说“有人死了”的时候,心脏猛地一紧。
因为他在监控室里听不到我的声音,也看不见我的背影了。
那种不好的预感像洪水一样弥漫了他的心头。
他不顾沈晓真的阻拦,鬼使神差地拉开了门,决定以后她怎么生气,他都不会再惩罚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