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晓真却突然一把拦住他,骄横道:
“朗远,我知道今天的一切,都是为了演戏给我看!”
“你不就是想让我觉得害怕,以后都不去酒吧吗?”
顾朗远恍惚了一瞬,想起在最开始,他确实是这么计划的。
沈晓真命令所有保镖拦住我爸妈他们:
“那现在我就如你的意,再也不去酒吧了,条件就是你陪我从后门离开。”
她伏进顾朗远怀里,难得温柔小意:
“只要你说好,那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“他们要演戏就让他们演好了,我们回去,今晚,我只属于你。”
可顾朗远却皱紧眉,耐心把她推开:
“真真,你能意识到地下会所不安全很好,但是我必须去看看筝筝,确保她没事才行!”
“啊!!!!!”
他们还在争论,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我爸妈率先按下门把手冲了出去。
整个地下会所瞬间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扑鼻而来的,全是血腥气。
是一个醉酒的女孩刚醒来,就看到了我尸体的惨状。
“筝筝,我的筝筝啊!”
“妈妈,妈妈!”
我看见爸妈和女儿跌跌撞撞地向我跑过来。
我想让他们别急,要小心,那里还有狼狗,我的样子……也很可怕。
我最不愿意让他们看到我的惨状,可是来不及了,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顾朗远瞳孔骤缩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下去的,摔倒再爬起,他跑的比谁都快。
甚至急红了眼,随手抄起一张弓就驱赶那些狼狗:
“滚开!都给我滚开!”
狼狗逃窜开,有的猛冲过去狠狠咬他一口,却被他发了疯般,不管不顾地扑到我身边。
哪怕小腿被咬得鲜血淋漓,他也没让一只狗再靠近我。
我愣了两秒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他这是在装什么深情?把我丢进女德学校的是他,任由我在这里受尽折磨的也是他。
现在却突然急了。
伤我最重的,从始至终都是他啊!
我甚至有点反胃,想将他推开:
“别碰我!我恶心,走开!”
可是魂体碰不到他。
“你才要走开,别碰我妈妈,你不配!”
女儿瑶瑶在保镖的保护下,驱散了狼狗群,一把将顾朗远推倒,像头凶狠的小狮子似的,挡在了我面前。
她咬紧牙,倔强的脸上有恨意,有痛苦。
眼泪瞬间涌出,我哽咽着,努力把她环抱在怀里,一遍又一遍,抚摸她的头发。
虽然她感受不到。
“瑶瑶,宝贝女儿,对不起……”
我垂下头,眼泪是透明的,不受控地滴在她肩上。
我想擦掉她脸上的泪,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触碰到。
我妈冲过来,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就双腿一软。
我下意识要接住她:
“妈,你别急,别看……”
一双手穿过我,接住了妈妈,我爸坚强古板了一辈子,此刻却也哭成了一个泪人,他搀扶住妈妈,一手搂住女儿瑶瑶。
从小到大,他都是家里的顶梁柱、主心骨:
“快,急救医生快过来!”
“所有人都不准离开这里!”
他指着监控,命令管家刘叔:
“老刘,你去保管监控,任何人都不准碰!”
最后,他深吸口气,强压下哽咽的嗓音,让保镖队长将想要逃跑的沈晓真捆住。
爸爸还和以前一样,强大沉稳有条理。
我看着他把一切都安排好,最终转身看向我时,他却是第一个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,第一个抓着我的手嚎啕大哭。
妈妈一个劲儿地催促家庭医生:
“快救救我女儿!快止血啊,你愣着干嘛!我要你立刻把我女儿救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