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浅肩头的青紫伤痕一出现。

顾文淇就被刺得瞳孔骤缩。

心底疯狂翻涌着不可能三个字。

他清楚我性子软,连踩死蚂蚁都会难过。

更不会动手伤人。

可视线落在夏浅单薄发抖的身上。

她口中二十多年辛苦生活又不断闪现。

心口沉甸甸发酸。

他暗自宽慰自己。

我向来乖巧懂事,这点委屈一定不会放在心上。

徐峰眉头死死拧起。

不动声色拿出手机,吩咐助理立刻撤掉现场所有拍摄视频。

母亲指尖狠狠掐进掌心,双腿控制不住发软。

但没有一个站出来替我讲话。

我红着眼转身踉跄冲出去时。

顾文淇下意识就要追。

徐峰伸手牢牢按住他,漫不经心一句劝阻,瞬间浇灭他所有慌乱。

“别追,她心软。”

“在这个家生活二十多年,哪里舍得丢下我们所有人。”

“过会儿自己就回来了。”

顾文淇站定脚步,回头重新陪在落泪的夏浅身边。

三人围着她,早已将我抛到脑后。

回到别墅,保姆递来一张纸条。

顾文淇一把夺过,母亲与徐峰连忙凑上前。

看清那句话:

“这个家,我不要了”。

三人脸色瞬间惨白,两两对视。

死寂蔓延全屋。

徐峰攥紧拳头,一拳狠狠砸在顾文淇肩头,语气满是愤懑:

“你最近是不是总欺负她?”

“小梦性子从来温和,怎么可能只因一件小事就赌气出走。”

母亲指尖发颤,语气慌乱犹豫:

“要不我们赶紧报警找人?”

顾文淇一把将纸条揉成团丢在桌面,不耐摆手:

“不用担心,她只是出去散心。”

“我们把她惯坏了,如今连离家出走这种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
“这次晾晾她,才长记性。”

夏浅上前亲昵挽住几人胳膊,小嘴委屈嘟起:

“今天是我的生日,你们怎么全都惦记姐姐?”

“她故意当众跑路,分明就是让我难堪!”

“你们也不安慰安慰我。”

三人连忙收敛心绪,哄着夏浅。

倒水,递拆礼物的小刀。

可心底莫名压着一层化不开的烦躁。

次日清晨,顾文淇习惯性早起打好豆浆,盛进白瓷杯。

转头吩咐保姆:

“陈姐,上楼喊小梦下来,豆浆凉了她又要闹脾气。”

陈姐身形僵硬,委婉提醒:

“顾少,小姐昨天就走了。”

顾文淇眼底慌乱一闪,慌忙找补:

“我说错了,去叫浅浅。”

楼上传来夏浅娇嗔的声音:

“我黄豆过敏,你又忘了!”

顾文淇僵坐在餐桌旁,一言不发。

呆滞吃完原本为我准备的早餐。

没过多久,徐峰慌慌张张冲下楼。

“完了,昨天给小梦准备的礼物还在店里没拿。”

手刚搭上门把手,猛地顿住。

眼底急切冷却,语气满是自嘲:

“她都主动丢下我们了,我又何必多此一举。”

正午开饭,母亲扫过满桌菜肴,下意识蹙眉:

“小梦不吃猪肉,今天怎么没准备鸡肉?”

话音落下,她心口一空,沉默地放下筷子。

往后几日,三人在家看见我的痕迹时,都会不由自主想起我。

远在国外的父亲打来越洋电话,质问:

“当初基因检测,有没有多换几家机构复核?”

母亲哑口无言,低声回应:

“是夏浅那孩子推荐的京城权威机构。”

“我们就没多想。”

父亲在电话那头气得声音发颤:

“你们简直被猪油蒙了心!”

“就算她不是亲生,二十年朝夕相处,我早把她当成亲女儿看待!”

挂断电话,三人浑身冒冷汗。

心底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
深夜,顾文淇与徐峰喝完酒归家,手里拎着新款包包。

脚步放轻,打算给夏浅一个惊喜。

隔着阳台门传来她清晰的通话声。

“妈你放心,京城这些豪门很好糊弄。”

“我掏空积蓄整容,又串通检测机构。”

“轻轻松松就把原来那个真千金逼得无立足之地。”

“你就等着金龟婿在婚礼上给你磕头吧!”

顾文淇与徐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
两人猛地踹开房门冲进去,声音崩溃颤抖:

“你刚才说什么?!”

夏浅受惊,脚后跟一滑重重摔在地上。

见事情再也无法遮掩,只能全盘托出所有骗局。

顾文淇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,眼眶通红,悔恨席卷全身:

“我们到底做了什么……”

哥哥目光空洞,喃喃自语:

“我们一定要把小梦找回来,拼尽全力弥补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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