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多平的房子,装修得很温馨。
墙上摆着装饰画,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水仙和百合花。
阳台窗边,还在晃的藤椅旁摆着书本和咖啡。
第一次看房,是我和魏廷钧一起来的。
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大阳台。
那时他对我说。
“你不是最喜欢晒太阳,到时候我在这放一个大大的藤椅,你以后就在这休息,好不好?”
他一个大公司的老板,没让别人插手,亲自学着做设计图。
“我们要住一辈子的房子,交给别人我不放心。”
每次我想过去看看,他都会笑着捂住屏幕。
“别偷看,现在看到了就没有惊喜了。”
我相信他。
所以,这四年里,我一等再等。
拖到选的婚纱已经变得落伍,拖到选定的酒店歇业整改,拖到我脸上不知道何时多了道皱纹。
甚至拖到别的女人住进这里。
林知微慌张地从后面追了过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我没理,撞开她,挨个房间去看。
每个房间里都充满了生活的痕迹。
直到把手放在婴儿房的门把手上时。
我的手颤了颤,还是打开了。
墙壁上贴着星星贴纸,坠着无数小鱼玩偶。
有个三四岁的小男孩,拿着蜡笔把墙涂地乱七八糟。
我脑中嗡的一声,天旋地转。
林知微趁着这工夫冲了进来,把小孩抱住,警惕地瞪着我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“这孩子是你和魏廷钧的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屋外传来一阵响动。
我顾不上那些,快步走出。
林知微脸上一变,抱着孩子,也追了出来。
外面,林母手里拿着一个扫把,对着我妈的戳弄。
“哪里来的乞丐,滚出去!把我家地毯都弄脏了。”
“物业是干什么吃的,什么人都放进来!”
我妈站在玄关,紧紧攥着自己的上衣,十分无措。
看到这一幕的我耳膜充血,跑过去紧紧把我妈护在身后。
“妈,你没事吧?她伤到你了吗?”
我妈摇头,背部因为常年的劳作一直弯曲着,像个小孩子一样依偎在我身旁。
“闺女,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。”
林母继而把愤怒的视线投向我。
“走什么走,都不许走。你们闯进我家想干什么,闺女,快点报警!”
林知微身子一僵,没有立刻动作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好啊,你们倒是报警啊。”
“这是我家,我看警察来了把谁带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