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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钱？什么钱？”

“就是零花钱，我想攒点钱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爸爸气得一拍桌子。

“刚回来就问我们要钱！这是你奶奶教你的？”

“还是在乡下跟那些黄毛学坏了，想要什么名牌包名牌手机去充大款？”

“一副乡巴佬的样子还惯出一身臭毛病！”

我连忙摇头。“不是的，那钱我有用……”

“有什么用！”

“十八岁的人不知道挣钱有多辛苦，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？”

“我和你妈把你接回来管吃管住，你倒好，伸手就是要钱！”

“早知道不送你去乡下了，养成个白眼狼！”

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如果不是想给奶奶治病，我也不会开口问他们要钱。

回来之前我偷偷听到了医生劝奶奶做手术。

可奶奶放弃了，我知道她肯定是没钱。

她把所有的钱给我交了大学学费。

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相时，糖宝儿朝我凑过来。

我还没来得及动，它抬起后腿直接尿在了我的鞋面上。

“啊！”

我吓得往后跳，可裤角已经湿了一片。

爸妈却笑得直不起腰。

妈妈一把抱起糖宝儿。

“哎呀我们糖宝儿也讨厌这种白眼狼吗？真聪明！”

她斜了我一眼。

“你是早知道狗宝们有零花钱心里不平衡了吧？怎么什么都要跟他们比！”

“狗宝们可怜，没有我们的照顾根本活不下去，但你有手有脚，要钱就自己去挣！”

“别没皮没脸一张嘴就问我们要。”

“这钱不是我用的，是给……”

奶奶两个字还没说出口，门铃响了。

妈妈脸色一变，瞬间笑成了一朵花。

“肯定是生日蛋糕到了！”

她小跑着去开门，抱回来一个白色的大盒子。

生日蛋糕！

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见我盯着蛋糕眼眶发红，爸妈微笑着对视一眼。

拆开蛋糕盒后，妈妈切开一块放在碟子里递给我。

“吃吧。”

“这是……我的吗？”我对他们的转变有些疑惑。

她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。

“傻瓜，不是给你的，还是给谁的！”

我颤抖着手接过来，不确定地又看他们几眼。

在他们鼓励的眼神中，我轻轻咬了一口。

“好吃吗？”

我拼命点头，鼻子酸得说不出话。

妈妈忍不住了，开始捂着肚子大笑。

“让你眼馋蛋糕！让你问我要钱！”

“这是给你的惩罚！哈哈哈！”

握着勺子的手僵住了。

爸爸收起笑，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
“这是狗粮蛋糕。”

“给狗宝们过生日订的，上面铺的都是冻干。”

他冷笑一声。

“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，以后你再和狗宝们抢东西，就滚出这个家！”

胃里猛地一抽，我捂着嘴冲进厕所干呕。

吐到后面只剩酸水，和眼泪一起涌出来。

分不清是吐的还是哭的。

等我漱了口，扶着墙走出来时，客厅里已经换了一幅场景。

三只狗宝儿戴着生日皇冠围成一圈。

生日歌响起来，妈妈的声音又甜又软。

“祝糖宝儿、元宝儿、豆宝儿生日快乐！”

“谢谢你们来到这个家陪伴爸爸妈妈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！”

他们切好蛋糕一口一口喂进狗嘴里。

三只狗吃得奶油糊了一脸，妈妈拿着纸巾耐心地一遍一遍擦。

没有人记得今天也是我十八岁的生日。

我突然明白了，或许我从来不属于这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