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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，我是他儿子。”

“很抱歉地通知你，文玉珍老人已于今早六点十七分去世，请你……”

电话那边说了一长串，爸爸的声音突然发紧。

“你搞错了吧？我妈身体一直很好，前几天刚通过电话。”

“沈先生，你母亲已经在我们医院住了快两个月了，肺癌晚期。”

爸爸的脸刷地一下白了。

“不可能！她从来没跟我说过！”

“沈先生，护士跟她确认过很多次，她亲口说不让通知家属，而且……”

那边顿了一下。

“昨天她状态不好，我们已经联系过她的孙女沈知瑶，她说会马上过来的。”

爸爸的目光终于一寸一寸移到我脸上。

我依然坐在狗笼中，往嘴里不停塞着巧克力。

他盯着我，眼睛慢慢变红。

“你说……沈知瑶知道？”

得到确定的答案后，他攥紧了手机，冲过来质问我。

“沈知瑶，你知道奶奶生病是不是！”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！”

我终于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他。

“我早就说过了，奶奶生病了，奶奶在等我们。”

“可你们不信啊！”

我自嘲地笑笑。

“只要你们信我一次，就一次，我们昨天就能见到她最后一面的。”

他张着嘴说不出话，糖宝儿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，从爸爸怀里跳下来。

“那糖宝儿呢！”

“如果不是你先给糖宝儿吃了巧克力，我们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没有给它吃！”我有些崩溃。

“是它自己从我枕头底下翻出来的！”

“我掰他的嘴是怕他死！是要把巧克力扣出来！你们从来没问过我，从来没有信过我！”

我的吼声终于惊动了妈妈，她跑到仓库极不耐烦。

“大早上的吵什么！”

“沈知瑶，别以为糖宝儿没事了我们就不会惩罚你！”

“我一定要把你回来以后发生的事都和你奶奶说出来，好好问问她，这么多年是怎么教育的你，让你变成这么阴险自私！”

提到奶奶，我积压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终于爆发。

“你还敢提奶奶？”

“这么多年你们有关心过她吗？上次回去是什么时候？”

我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问。

“去年？前年？还是你们把她扔给我之后，就再没踏过那个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