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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生日宴上，老公当着全家人的面，扇了女儿十巴掌，

“都是你妈把你惯的！好好的寿宴也敢摔碗？我看你就是存心找晦气！”

“跪下，把地上的饭菜舔干净！”

他冷眼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像狗一样将地上的饭菜塞进嘴里。

女儿的喉咙被瓷片划破，声音沙哑：

“爸爸……我知道错了，你别生气……”

婆婆终于露出满意的笑：

“这才像个懂规矩的样子。”

第二天，老公难得做了一大桌饭菜，还专门给我们准备了礼物。

他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，等到深夜，也没等到我们回家，

就在他准备打电话质问时，却突然接到婆婆的的电话：

“儿子，你快回来！有人来砸门，说要把我们赶出去！”

……

第十巴掌重重落下，

可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浑身发抖，

“别装死，起来！”

老公不耐烦的用脚踢了踢她，

“把地上的饭菜吃了，再去给你奶奶道个歉！”

我盯着地上的剩饭，那里面甚至混杂着摔碎的瓷片。

我猛地站起身，

老公转头不满地看着我：

“你又发什么疯？都是你从小惯着她，她才有这么多坏习惯！”

“今天我必须好好教训她！”

“顾霆深——”

我怒吼出声，

可可却抓起地上的饭菜就往嘴里塞，

很快，她的喉咙就被尖锐的瓷片划破，声音沙哑：

“爸爸别生气，不怪妈妈，都是可可的错……”

“可可都吃干净，可可去给奶奶道歉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鲜红的血顺着嘴角往外冒，

那一瞬间，我的心像是被生生扎了一个大洞。

嫂子假意劝道：

“哎呀，霆深，算了算了。一个从小没爹没妈的孤儿养出来的孩子，能有什么教养？打她都嫌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
老公脸色越发难看，厉声喝道：

“还不赶快滚过去给你奶奶道歉？！”

可可爬到婆婆脚边，声音发颤：

“奶奶对不起，可可错了……”

“砰、砰、砰……”

磕到第六个的时候，她体力不支，一个踉跄差点栽倒，

直到磕满十个，顾霆深才冷冷地喊了停。

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，

顾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——

只要犯了错，道歉就必须磕够十个头。

“起来吧，还算有点规矩。”

婆婆端坐在太师椅上，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。

可可想要起身，却没有一点力气。

我死死攥紧拳头，强压着心中的怒气。

我知道，现在绝不是逞强的时候，

一旦我现在和这群畜生闹僵，受伤的只会是可可。

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，

她太轻了，一个六岁的孩子，竟然连三十斤都不到。

“可可乖，你嘴角流血了，妈妈先带你去处理一下好不好？”

老公却突然换上了一副慈父面孔，笑着帮可可整理了一下衣服：

“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。”

“你们快去快回，一会儿还要给奶奶切蛋糕祝寿呢。”

我没说话，抱着可可往外走，

身后传来二婶的嗤笑声：“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娇气，都是那个当妈的惯的。”

我充耳不闻。

可可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：

“妈妈，可可没事，你别担心……”

“是我不小心把碗摔在地上的，爸爸也是为我好——”

我打断她的话：

“妈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。”

她担忧地看了一眼后面：

“可是……我还没给奶奶唱生日歌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

我摸着她的头发：

“我们以后再也不用给她祝寿了。”

可可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，不再说话。

我出门打车直奔医院，一路上，可可疼得浑身发抖，

直到把她送进急诊室，我才脱力般瘫坐在椅子上。

顾霆深很明白怎么拿捏我，

因为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，没有父母，

所以我想要给可可一个完整的家，想给她最好的爱。

从可可出生到现在，我忍了六年。

哪怕顾霆深的教育方式有时候有些偏激，

但他后面也会说好话道歉，哄可可开心。

所以我总是安慰自己：

他只是脾气急了点，他只是想把教育好可可。

但今天打在可可脸上的十个巴掌，每一个都像是打在我的心尖上。

手机一直在响，

直到我第三次挂断，终于安静了。

他的耐心也仅仅只有三次，

也可能是笃定我不敢和他闹脾气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给何律师打去电话，

“何律师，我要离婚。”

对方明显愣了一下：

“沈小姐……那您有什么具体的诉求吗？”

“时间要快，不惜一切代价争夺抚养权。”

我看着头顶上刺眼的白炽灯，冷声说，

“另外，帮我清算我名下的婚前财产，他们别想拿走我的任何东西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六年了。

为了所谓“完整的家”，

我这个当妈的退让了六年，

也让我的女儿在顾家受了六年的委屈。

但这一次，我不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