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霆深,现在怎么办啊?这么冷的天,难道让我们睡大街吗?”
嫂子裹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,在一旁抱怨,
“都怪你那个好老婆,平时看着温温顺顺的,咬起人来怎么这么毒!”
王丽华气得破口大骂:
“那个不要脸的败家子!我就知道她生不出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“霆深,走,带妈回你们那套房子去!等明天她回来了,看我不撕烂她的嘴!”
顾霆深被吵得心烦意乱,但也只能先安抚老母亲:
“妈,先上车,去我那儿再说。”
一行人灰溜溜地把几件贵重物品塞进那辆几十万的奥迪车里,
朝着我们的婚房开去。
然而,当顾霆深带着他们来到家门口时,
却发现家里的门大开着,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往外搬东西。
顾霆深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冲过去大吼:
“你们是什么人!”
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走出来,客气但疏离地说:
“请问是顾先生吗?沈女士下午已经委托我们将这套房子出售了,买家要求今晚清空。”
“沈女士交代过,除了她的私人贵重物品已经带走,剩下的东西全部当废品处理。哦,对了——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递给顾霆深,
“沈女士的律师刚好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。”
顾霆深颤抖着手接过文件袋,拆开一看。
最上面是一份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下面是一份财产清单。
除了这两套房子,还有他现在开的这辆车,全部清晰地标明了是我的婚前财产。
也就是说,我随时可以把车子收回。
而在抚养权那一栏,写着我要求女儿顾可可的绝对抚养权,
且要求顾霆深每月支付抚养费,甚至附带了一份起诉状的草稿。
“她疯了!她真的是疯了!”
顾霆深把文件狠狠摔在地上,双眼血红。
王丽华一看连儿子住的地方都没了,彻底崩溃了,
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:
“造孽啊!我们老顾家到底造了什么孽,娶了这么一个毒妇啊!不仅要把婆婆赶出去,连亲夫都要扫地出门!我的老天爷啊,我不活了!”
旁边的嫂子眼珠一转,阴阳怪气地说:
“霆深,不是嫂子说你,你连个女人都管不住。现在好了,咱们一家老小都要去喝西北风了。”“我可不管,我明天就带着你侄子回娘家,你们自己解决吧!”
听着家人的指责和哭闹,顾霆深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怒。
六年了,我就像一只温顺的绵羊,无论他怎么对待可可,
最后只要他稍微给个甜枣,我就会为了那个“完整的家”妥协。
他早就习惯了把控一切。
可现在,这只绵羊不仅露出了獠牙,还一口咬断了他的喉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