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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带着可可到幼儿园已经八点半了，

门口还有很多家长和学生。

我一下车，他们就用一种很微妙的表情看着我，

然后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。

我拉着可可的手径直走向校门口，

那些家长带着孩子看见我远远躲开，仿佛我和可可是什么病毒。

直到我找到可可的班主任李老师，

对方面露难色，欲言又止：

“可可妈妈，早上可可奶奶在幼儿园门口放了一段视频……是关于昨天生日宴的。”

她拿出录屏给我看，视频很短，只有可可不小心把碗摔碎那一段。

接着就是婆婆王丽华大声说可可在她生日宴上故意摔碗，给她找晦气，

还说我是个孤儿没教养，还没给她祝寿就带着女儿离开，不把她放在眼里。

“我们当时觉得她从小没爹没娘，可怜她把她娶回家，谁想到这才几年就…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。”

这些视频已经在幼儿园的家长群里转载很多次了，

下面还有很多家长的评论，

【真是……可可妈妈看着挺温柔，没想到私下却是这样。】

【这种家长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恐怕都不奇怪。】

【幼儿园就应该把这种人开除，不然我真怕带坏我孩子。】

【支持。】

我现在总算是明白那些家长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。

既然王丽华觉得我不把她放在眼里，我自然不用太客气。

我把包里的退学申请书递给李老师。

“我现在要给可可退学。”

李老师迟疑地接过那张纸，仔细看了看，

“可可妈妈……这上面只有您的签名是不行的。”

“那还需要谁的？”

李老师看了一眼登记表，

“还需要可可爸爸的签名，或者是可可奶奶的。”

王丽华。

正好。

“王丽华在哪？”

对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是可可奶奶。

“……校长办公室。”

刚到门口，我就听见王丽华还在说昨天的那些事，校长在一边尴尬地笑。

王丽华看见我过来，顿了一下，随即得意地说：

“带着这小赔钱货来认错了？行啊，今天加倍磕，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们。”

我把申请书递给她：

“我来给可可办退学手续。”

她随手拿起那张纸，嗤笑一声，

“退学？沈梨，你这种没爹没妈的还打算亲自教她？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！”

“也是，就你女儿那种没教养的贱胚子，恐怕再怎么学也是一滩烂泥……”

“王丽华。”

我平静地看着她，

“我再说一遍，签字。”

她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态度，脸色变得难看，

“沈梨！你怎么和——”

“王丽华，你也不想闹得很难看吧。”

她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，随即音调拔高：

“你以为还有其他幼儿园敢收留可可吗？我告诉你，不可能！”

见我一直盯着她，她恶狠狠地说：

“行，我倒要看看你能教出什么好货色！”

等办好退学手续，我带着可可转身就走，

李老师似乎想拦我，但最后也没追上来。

可可抱着我的脖子，迟疑地问：

“妈妈，我以后真的不上学了吗？”

我笑着刮了一下她地鼻子，

“想什么呢？你这么小不上学能干什么？”

妈妈只是想带你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