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出生起,就是爸妈眼中的赔钱货,拖油瓶。
初中的时候,妈说要带我旅游,结果却把我送进一个陌生男人家。
那个老男人打量着我,眼里贪婪。
“长的还行,就是瘦了点,屁股也不肥,不好生养。最多八千。”他用力捏着我胸口,露出一口黄牙。
我妈急了:“我们养这么大也花了不少钱呢?八千哪够啊!一万,一万卖给你,怎么用都行!”
我吓得浑身发抖,死死拽住她的衣袖,求她不要卖掉我。
我爸狠狠甩我一耳光,数了数老男人递过来的钱,笑着走了。
门刚关上,那老男人就急不可耐的脱了裤子,把我的脸往上按。
我拼命挣扎,一口狠狠咬下去,那老男人惨叫一声,把我吊起来,打到我昏死过去。
我被退了货。
回去的路上我妈用指甲狠狠掐我,哭嚎着说她命苦,生了我这个赔钱货,没了儿子。
没人肯买我,他们也不让我上学,每天对我非打即骂。
是学校的老师和干部反复上门劝说,又有人愿意资助,他们才勉强松口。
但好心人的资助很快被我爸在牌桌上输了个精光。
我靠着代写作业,卖废品,发传单读下来,终于考上了离家很远的一所大学。
大学毕业后,我鼓起勇气带赵赫回家。
他善良憨厚,对我有无限的支持和包容。
可爸妈见他穿着朴素,又是单亲家庭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没钱结什么婚?”我妈当场就对赵赫甩脸子,“我们养大周思楠,可花了不少钱的!”
我爸直接狮子大开口:“三十万彩礼,少一个子都不行!”
三十万,对刚毕业的我们来说是天价。
可赵赫没放弃,白天和我在一个公司上班,晚上就跑外卖,拼命攒钱,想把我赎出那个家。
他妈妈,一个善良的农妇,掏空毕生积蓄,卖掉了她赖以谋生的果园,终于凑齐了钱。
她把存折放在桌上时,手都在抖:
“亲家,只要孩子好,我怎样都行。”
爸妈盯着存折,眼里放光,终于了松口。
没有祝福,没有嫁妆,我跟赵赫租了个小房子,开启了新的生活。
我很快生下一个女儿。
赵赫高兴到发疯,婆婆抱着囡囡,也笑得合不拢嘴,可我爸妈知道是女孩后,当场就黑脸离开。
“又是个赔钱货!”我妈临走时还啐了一口,“晦气!”
我并不在乎他们,我只想女儿平安幸福。
可她三个月时,查出先天性心脏病,需要高昂的手术费。我们掏空积蓄,借遍亲友,依然差一大截。
走投无路之际,我不得不求爸妈把彩礼分出一点给我女儿治病。
“彩礼?早被你爸打麻将输光了!”
我妈声音尖利,把怒气全都发泄到我身上:
“死丫头治什么治?赶紧生儿子才是正事!”
我爸接过电话,却是要我给他们多打点钱回去,他要在老家盖小洋房。
女儿的脸色一天天青紫,呼吸逐渐微弱。我们只好去公司求助,希望能预支一些工资,又求同事捐款。
可我爸妈竟找到了我公司里,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以前是出来卖的,说我装穷、不孝。
就这样,我跟赵赫的工作被搅黄了。
我爸妈抢走了公司的赔偿金,意犹未尽的回了老家。
女儿由于没凑够钱做手术,永远地停止了呼吸。
女儿死后,为了还债,赵赫去了工地。
而我拼命学习,到处投简历,终于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入职了一家大公司。
我兴奋的打电话想要告诉赵赫这个好消息,但噩耗先一步传来。
——赵赫他因为连续几天的加班,精神不足,摔进了工地机器里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
从那以后,婆婆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,哭瞎了眼睛。
我每日奔走于家和工地,精神早已恍惚。
赔偿款下来后,我把债还清,剩下的钱一分也没动。
每一张红色的钞票都好像浸透了赵赫的血。
爸妈在这时候打来了电话,不是安慰,而是找我索要那一笔赔偿款:
“楠楠,我看到新闻了,赵赫死了?”
“哎,人死不能复生,你也别太难过。我听说工地赔了你一百多万?”
“你一个女孩,哪能拿的住这么多钱!这样,国庆马上要到了,你带爸妈出国散散心,剩下的钱我们再帮你存着!”
我心里痛的几乎喘不过气,眼泪止不住的流。
想花赵赫的赔偿款去享受?那也得你们有这个命!
我精心设计的这场国庆旅游,一定要让你们永生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