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后我假意酒醒,不管不顾地冲进卫生间。

抓着花洒就往身上冲冷水。

我嫌脏。

脏的不是我,是披着羊皮的江雨嫣。

她不顾姐妹亲情抢我的男朋友,还和他一起设计我的肚子。

我是人,不是一个随意“使用”的物件。

冷水冲花了江雨嫣精致的妆容,她气急败坏地大吼:

“江雨墨,你tm耍什么酒疯?!”

她张牙舞爪地抓向我的脸颊,狭小的浴室里我根本躲不开。

尖锐的美甲划开三道细长的口子,血水瞬间染红外衣。

我吃痛地松开花洒,紧接着挥出一拳。

可就在拳头即将击中她的瞬间,我妈踹开门冲进来。

朝我脸上结结实实地扇了一巴掌。

“啪!”

清脆的响声过后,我的左耳嗡鸣作响,蚂蚁噬咬般的痛痒钻进伤口。

“江雨墨,你闹什么闹?”

“你姐身体不好,你还让她冲冷水,是要害死她吗?”

妈妈偏袒的斥责声,像一把利刃深深刺向我。

我捂着鲜血淋漓的面颊,压抑多年的委屈如同潮水汹涌而来。

第一次倔强地开口回怼:

“妈!我也是你的女儿,还是更小的那个,为什么你一直偏心姐姐?”

“明明是她先动手打我的!”

颤抖的声音唤不醒她的母爱。

却换来了她更加口无遮拦的谩骂。

“手心手背都是肉,但也有薄有厚,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?”

“我是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穿的?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

说着她伸手用力掐我胳膊上的肉,青一块紫一块的。

从小到大,妈妈永远都站在姐姐那边。

好东西先给江雨嫣选,她不要的才施舍般地扔给我;

意外受伤时,妈妈会心疼地安抚号啕大哭的姐姐,却对我斥责怒吼;

我不敢哭,不敢喊痛,不敢有任何的索求。

甚至我有男朋友,她都逼着让我和姐姐“共享恋爱。”

我那时还暗暗笃定。

周霁安喜欢的人是我,我忍让了江雨嫣二十年,这一次我会打个翻身仗。

直到昨日他向我求婚时,我仍旧这样认为。

可现实让我如坠冰窟,寒冷刺骨。

妈妈却不依不饶,继续骂道:

“你都有周霁安了,还要和孤身一人的嫣嫣争什么?”

“故意给她添堵是不是?”

我咬了咬后槽牙,将所有的不甘宣之于口:

“我不稀罕!”

“她想要就拿去好了,我取消婚约!”

两人皆是一怔。

我推开妈妈,用尽力气拖着江雨嫣回到卧室。

湿答答的衣服贴在身上,我顾不得擦,躲着江雨嫣给曾经的主治医生发消息。

【林医生,我要做人体分离手术。】

【考虑好了?危险系数非常高。】

【嗯,哪怕失败的概率有99%,我也要拼那1%的分离成功。】

只有分开,我才能有独立自主的人格。

我想掌控自己的人生。

片刻后,林医生回了消息。

【手术安排在下周一上午10点,记得术前空腹。】

我按灭手机,轻轻呼出一口浊气。

还有三天时间,我就自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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