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许安相视一笑。
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一抹释然。
病痛不能打败我们,而是让我们愈发坚韧,自强不息。
我放开许安的手腕,擦了擦额头的汗,一点点挪动脚步朝着医生标记的钟点走去。
汗水砸在地上。
留下我走向健康的印记。
又过了一个月,我达到皮特医生要求的恢复指征,可以出院了。
“之后有什么打算?”
许安从结算窗口拿出来一沓子单据,随手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。
我推着轮椅跟在他身侧。
“赚钱,还债。”
他不满地敲了敲轮椅的把手,有些哀怨:
“不是说过,治疗的一切费用你不用管。”
“我都付好了……”
我停下来,抬头看向他。
“我救你一次,你救我一次,恩情相抵。”
“钱我是一定要还的,不然我心难安。”
他拗不过我,只好帮我找了个花店的工作。
“墨墨,你说你大学的专业是花艺,你又喜欢花。”
“这个工作和你非常适配。”
工资不高,却让我乐在其中。
每月钱一到账,我就会把工资分成三份:
一份是还许安替我垫付的医疗费。
一份用来交房租。
还有一份则是基础的生活支出。
后面我彻底痊愈摆脱了轮椅,偶尔还会骑着自行车给客人送花。
这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新奇体验。
曾经因为和江雨嫣身体连在一起,很多活动我都做不了。
现在,我要把那时的遗憾一点点补上。
自从上次和警察通话后,周霁安再也没找过我。
许安说,江雨嫣缠着他要结婚,他不肯。
没想到她丧心病狂杀了妈妈,还说这样就只有他可以依靠了。
最后江雨嫣被判刑入狱。
我听到这,没有半分悲伤,只觉得唏嘘。
自作孽不可活。
我有几次不经意抬头,总看见街头拐角处有一抹身影匆忙闪避。
我生日那天,花店突然收到了一束花。
收件人是我的名字。
我只看了一眼,就把花束拿起来扔进店外不远处的垃圾箱上。
绣球、铃兰,是周霁安求婚那日递给我的手捧花。
那时,我满心欢喜。
现在,只剩下厌恶和嫌弃。
街角的身影怔愣了一下,随后转身落寞地离开。
我知道,他不会再来了。
花店门上的铃铛响起,许安走到我身边蹲下。
接过我手中的鲜花帮忙修剪枝叶。
“墨墨,今天你过生日,等你下班我带你去吃大餐怎么样?”
我爽朗一笑。
“好啊,正好给我改善一下伙食,想吃火锅好久了!”
绑好最后一束花,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和店长告别后,我和许安走进夜色中。
火锅的香气越来越近。
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。
我拉着许安的胳膊快步跑起来,迫不及待地喊道:
“赶紧跑两步,我快饿死了!”
“好嘞!”
这样自由奔跑的感觉,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