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时,一群医护人员早早等在出口处。
看见许安后他们当即上前引导,护送我上了一辆医疗车,直奔那个神经专家的会诊中心。
一路上我忐忑不安,心脏怦怦直跳。
我害怕。
怕再一次站起来的期盼彻底落空。
那我宁愿从未来这接受治疗。
许安看出了我的忧虑,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。
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别担心,曾经的我也深陷绝望,是你给了我一缕希望的微光。”
“现在,我要把这个希望回馈给你。”
“皮特医生资历很深,不妨相信他一次。”
他的话如同春风化雨,一点点消退我的紧张和惶恐。
经过一番检查后,满头白发的皮特医生神情轻松地看着报告。
“江女士,你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。”
“我们团队研制了一种仿生神经网络,已经投入临床使用,且效果优异。”
“你的神经损伤,可以借助该项技术达到较好的替代效果。”
此话一出,我和许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。
他很快为我安排了手术,就在两周后。
头顶的无影灯亮起时,我满怀期待地闭上了眼睛。
手术室外,许安忧心忡忡地来回踱步。
他相信皮特医生的能力。
但也怕手术的风险。
即便这场手术的成功率高达99.5%。
突然,他的手机响了。
“请问是许安吗?我是海城环普区的警察。”
许安瞳孔倏然一缩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江雨墨的未婚夫报案说她失踪了。”
“我们查了监控,最后和她出现在同一画面的人,是你。”
许安冷哼一声。
“未婚夫?墨墨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,她是成年人,不需要依附别人。”
“等晚点墨墨给你回电话说清楚,她现在在手术。”
三个小时后,我从病房里醒来。
许安正削着一个苹果,见我清醒,他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。
“皮特医生说,手术很成功。”
“你现在动一动脚趾。”
我屏住呼吸,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两只脚上。
下一秒,没有知觉的脚趾突然动了动。
我两眼放光,整张脸都在用力。
脚趾从方才的轻微动作,变成了勾住被子,能够拽上一拽。
那一瞬,我挤压在心底的委屈化作眼泪倾泻而出。
“我不会瘫痪了!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站起来,可以走路了……”
许安温柔地将我扶起来靠在床头,目光坚定地说道:
“可以的,你不仅能走,还能跑。”
“没有了连体的束缚,你会更加轻便地使用你的双腿双脚!”
我眼眶通红地看向许安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给了我重新行走的机会。”
等到心情平复后,我给警察回了电话。
“我和周霁安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请帮我转告他,让他不要再找我,不要再打扰我。”
“我只想过好自己的人生。”
复健的那三个月,许安扶着我从一步走到十步,从一米走到一百米。
我汗流浃背,他亦是气喘吁吁。
感激的话说了太多次,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:
“其实发帖的那天,我已经站在了楼顶的天台边缘。”
“是你鼓励的话救了我一命。”
“我该谢你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