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完军训服回宿舍的路上,我撞见傅瑾泽和夏星冉靠在水池旁的座椅,
我刚想转身离开,耳边却传来一句:“档案袋的事是我们对不住洛洛。”
我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,细细听着。
傅瑾泽叹了口气:“你也别愧疚。”
“当时你的分数够不上这所学校,你又不想一个人复读,只能从出此下策。”
“如果她要是怪罪,也是我出的主意,和你没关系。”
当初他们争着要保管我的档案袋,最后却被扯烂,我只能复读。
我细想那时的细节,只觉得浑身冰冷,夏星冉的分数够不上我们当初定下的学校,
难怪他们要争档案袋,只有一个目的:让我陪夏星冉复读。
眼前模糊一片,我抬手抚上眼角,才发觉哭了。
我傻傻感谢夏星冉陪我复读,现在却发现自己给他们做了嫁衣。
复读一年,我每天焦虑的睡不着,做梦都是写不完的题,几乎隔几天就要哭一次,头发大把大把的掉,
是傅瑾泽时不时发来大学照片鼓励我,无数个我奔溃的日夜,
是傅瑾泽打电话安慰我,是夏星冉用力抱住我说不要放弃。
可现实告诉我,所有的痛苦,是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带给我的。
想到这,胃里泛起一股酸,我忍不住的想呕,太讽刺了。
我捂着肚子走向他们,试着确认: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?”
夏星冉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,下意识钻进傅瑾泽怀里。
傅瑾泽抬头看到我通红的眼眶,知道说什么都晚了:
“洛洛你既然听到我们就不瞒你了。”
“现在我们三人上了同一所大学,一切都过去了。”
没有道歉,没有愧疚,傅瑾泽轻飘飘一句都过去了,
可我经历的痛苦是真的,他们的欺骗背叛是真的,这事过不去。
我摘下手腕宋星冉送的祈福手串,狠狠砸在地上,玻璃珠子碎了一地:
“我和你们从此再也没有关系,以后再见也就当陌生人。”
我转身离去,以心脏病换了一间单人宿舍。
第二天,我换上军训服到操场集合,这次的军训教官是大二的学长学姐,
心里不免担心碰到傅瑾泽,果然怕什么来什么,他担任我们这半个月的教官。
整理队伍时,傅瑾泽时不时会低声和我说:“洛洛对不起,军训完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。”
我全然当作没听见,夏星冉也心有余悸,不敢和我站在一起,自觉站到离我最远的位置。
夏季太阳火辣,傅瑾泽时不时会调整队伍方向,背对太阳。
夏星冉爱美,每天都要涂美白面膜,傅瑾泽每一次调整方向,她都不会晒到太阳,因为都是落在我身上。
黄豆大般的汗珠流进眼睛,一片酸涩,不自觉流下生理性眼泪,
好不容易熬到队伍整顿结束,我向总教官拿出准备好的病历单,申请观训。
傅瑾泽见我休息,时不时就走到我身边假意关心,我闭着眼假寐。
他的所作所为只是觉得我脱离了他的控制,内心不安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