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急诊室的灯停了。
门推开,沈洛被推进了普通病房。
傅瑾泽看她没事,顿时松了口气。
但她依旧没有醒,平常那双透着明亮的眼,此刻紧紧闭着,毫无生气。
傅瑾泽问医生:
“医生,请问她怎么样了?”
医生摘下口罩,一边在病历本上写下症状,一边说:
“没什么大碍,她接触了剧烈运动,导致心跳骤升引发的心脏病,还好抢救的及时。”
“等她醒来后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良症状。”
傅瑾泽点头,想到沈洛没吃饭,又跑到医院附近的餐厅打包了几份小菜。
忙完这一套下来,他自己都累得不轻。
傅瑾泽靠在陪护床上,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周遭同学在背后议论他和沈洛的关系,他又由于教官这个身份,不能偏袒任何一个人。
于是在看见所有人都催着沈洛也参加到军训时,傅瑾泽动摇了,
于是他拿退学的理由威胁沈洛,必须服从他的命令。
可他忘了,沈洛这几年不发病,是因为他们把沈洛照顾得很好,又或者是他自己刻意压制。
一天的军训结束后,星冉换了身衣服,就跑到医院。
她靠在门口,喘着粗气,盯到床上的人,她声音放小了几分:
“洛洛怎么样了?”
傅瑾泽抬手抵在唇边:
“嘘,她还没醒。”
夏星冉不知道想到什么,突然抬手猛捶了傅瑾泽一拳:
“今天都怪你!”
“要不是你让洛洛跑步,她根本不会这样。”
说着,她泪眼婆娑:
“如果不是我硬要洛洛坐到旁边,看我们军训,她就不会出事。”
夏星冉上下抽泣着,自责不已。
傅瑾泽不忍,拍了拍她的背,安慰道: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她突然想到下午那群围观的同学,如果不是他们一个劲地说沈洛在休息,
自己也不会撺掇说她已经很久没犯病了。
夏星冉知道自己也是那其中的罪魁凶手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竟然生出让沈洛置于危险的想法。
她想起小时候的那颗糖,傅景泽从家里偷了两枚糖,都是橘子味的,
傅景泽没有问自己喜不喜欢,一股脑地将糖果塞到沈洛口袋里。
夏星冉不敢问为什么不给自己,她也不敢向沈洛讨要一枚糖果。
她只在想,不管有多少的糖,傅景泽都会首先给沈洛。
她萌生了一股嫉妒,但她又很矛盾,
夏星冉享受沈洛面对团宠游戏时的无助和委屈,
因为在那场游戏里,傅景泽和她才是站在同一位置的,而沈洛则是孤军奋战。
她庆幸这场游戏拉近了她和傅景泽的距离,但同时,她和沈洛的隔阂也越来越大。
可夏星冉不后悔,她从三人关系里的多余者变成了游戏的主导者,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