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二天早上,沈洛还没醒,
傅景泽只得回学校继续军训任务。
他环视一圈,回想昨天每个嘲笑沈洛的人的嘴脸,随后宣布:
“昨天袖手旁观甚至拱火的人,今天加练。”
傅景泽抬手,指着那些人,一字一句道:
“昨天的意外,不只有我的责任,更有你们的。”
“面对同学的伤病,你们不但不关护,甚至阴阳怪气。”
“我身为教官,为了压住舆论,强迫沈洛同学跑步,我也有错。”
“今天,我们一起加练。”
操场上哀怨一片,在场的人不得不穿整好身上的军训服,绑好鞋带,在口袋里揣了好几张纸巾,以备擦汗。
傅瑾泽重新站回昨天的跑道,不同的是,腰上没有绳索,身后也没有沈洛。
傅瑾泽跑到第三圈,回想到昨天沈洛好像叫了他一声。
他隐隐约约听见,回过头时,沈洛并没有表现出难受的神情,又或者是自己根本就没发现。
当时的他被那几番话冲昏了头,早就将沈洛的安全抛之脑后。
跟在身后跑的同学,有几个不满地叫唤着:
“这教官也是够神经的,我们就说了几句,那最后的决策者不还是他吗?”
“他自己把沈洛害的进了医院,现在拉着我们跟他一起跑。”
“我们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?”
“要我说沈洛摊上这样的男朋友也够倒霉的。”
“在所有人都谴责她的时候,傅瑾泽也没有站在她身后鼎力支持,反而跟着我们一起质疑。”
这些声音如密密麻麻的针扎进傅瑾泽的耳朵,一下又一下的刺痛感,让他顿时醒悟,
面对沈洛,他早就习惯了她的顺从和乖巧,也默认了,只要她不开口,那一切都是沈洛的错。
跑到第五圈时,傅瑾泽的呼吸明显加重,不知是因为想到沈洛,还是因为昨晚一夜没睡。
但至少他确实做了对不起沈洛的事,他也欠沈洛一个道歉。
从前他觉得,沈洛因为有心脏病,所以和他们玩游戏时也不敢太过激动,
傅瑾泽的家人也会时不时吹耳旁风:
“洛洛是女孩子,你要多照顾她些。”
“洛洛身体不好,有心脏病,你得看着她点。”
“你别和洛洛争。”
“洛洛是你未来的媳妇,要对她温柔。”
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洛一个人身上,不管傅瑾泽做什么,都不能对不起沈洛,都必须照顾沈洛,必须忠心沈洛,甚至宠溺他。
可傅瑾泽当时自己也是个小孩,他也会生气,父母的目光全都在自己身上。
所以在长大后,傅瑾泽开始若有若无的与沈洛拉开距离,开始和夏星冉玩,
可他也不能彻底舍弃沈洛,所以他和夏星冉开始玩起了团宠游戏。
表面上是宠着沈洛,以沈洛为中心,可他们却很快会转移主题。
傅瑾泽细细想着,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。
等沈洛醒来,他要给她一个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