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换了一条精致的香槟色公主裙,
那是我存了半年工资,躺在购物车里舍不得下单的裙子。
许念晴立刻红了眼眶,小心翼翼开口,
“是不是我的裙子惹你不开心了?对不起宁安,这是砚泽哥哥送我的补偿礼,我不该收的,我现在就脱掉……”
顾砚泽立刻拉住她,满眼心疼,
“傻丫头,不用脱。这本来就是补偿你的,为了给沈宁安过生日,委屈你迁就这么久。”
“我不委屈,只要宁安能开心就好。”
我明明什么都没做,
可所有人都先一步替许念晴感到委屈。
喉间涌上无尽的恶心,我轻声质问,
“顾砚泽,这样骗人,演戏,很好玩吗?”
我转头看向面色冰冷的妈妈和哥哥,
“这么多年,我欠许念晴的恩情,早就还清了,对不对?”
“当年许叔叔出事,是替我买蛋糕?”
“可我沈家每年的生日蛋糕,都是提前定点预定,他从来不需要临时出门!”
话音刚落,又是一记巴掌甩在我的脸上。
母亲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涨得通红,
“糊涂东西!我们全家替你赎罪十几年,你不知感恩,反倒愈发恶毒。”
我抬手,轻轻抹掉嘴角溢出的血丝,
“替我赎罪?就是把她送上我未婚夫的床,就是日复一日折磨我?”
哥哥彻一把掀翻了顾砚泽手里的生日蛋糕,
奶油混着水果碎溅满一地,狼狈不堪。
“沈宁安!你一个杀鱼瞎了一只眼的,凭什么高攀顾大少爷,你有什么资格闹脾气!”
我心口骤然剧痛,眼底泛起水雾。
瞎了眼后,我赌气辍学,
硬生生荒废了自己的天赋。
直到前不久,从前的竞赛导师派人联系上了我去国外进修。
可这些,却变成了我的无能。
顾砚泽皱紧眉头警告道,
“沈宁安,你好好在这里反省。不知悔改的话,我们的婚礼,直接延期。”
我抬眼,直视着他,
“不用延期。”
“顾砚泽,我不嫁了。”
他愣了一瞬,随即眼底涌上不耐,
“别闹小孩子脾气。好好反省,摆正你对念晴的态度。顾家的女主人,必须大度得体。”
我伸出手,试图拉住我母亲,
“妈,别关我,好不好?”
她狠狠甩开我的手,温柔挽住许念晴,
“你在这里好好反省。我们晴晴怕黑,可不能留在这种脏地方。”
话音落下,几人转身离去。
厚重的铁门被狠狠甩上,
我疯了一样扑上去,拼命砸打着冰冷的铁门,
最后,脱力顺着铁门缓缓滑落。
明明从小到大,最怕黑的人,从来都是我。
意识彻底昏迷之前,
我仿佛看见一双大手把我捞起,
“这么久不见,把自己搞成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