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晴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水汽,
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,
“都怪我,非要张罗着给安宁过生日,反倒闹得所有人心里不痛快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沈家哥哥斜睨着紧闭的杂物间,眼底轻蔑,
“跟你半点关系没有,是她不识好歹,好心当成驴肝肺,怪罪不到你头上。”
杂物间里渐渐沉寂下去,再没半点动静,
顾砚泽心底莫名窜起一阵没来由的慌乱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许念晴见状,连忙怯生生攥住他的手腕,
“砚泽哥,你会不会怪我?今早那东西不小心落在你车里,万一被安宁看见了……”
顾砚泽语气平淡地安抚,
“多虑了,你在我心里就跟亲妹妹一样,沈安宁不会胡乱吃醋误会。”
一旁沈母适时开口提议,前去祭拜许念晴已故的父亲。
“今天也是有空,我们去看看念晴的父亲吧。”
哥哥当即应声附和,
“赶得正巧,今日恰好是许叔的忌日,咱们索性动身,别再惦记那个闹脾气的女人。”
一行人驱车赶往墓园,将鲜花摆在墓碑前。
许念晴直直跪倒在地面上,哭得撕心裂肺,
“爸爸,晴晴真的好想你。如今沈家哥哥,阿姨还有砚泽哥都疼我护我,把我照料得无微不至,你在那边千万放心。”
细雨轻轻飘落,
顾砚泽撑着伞稳稳罩住她大半身形,
许念晴顺势往前一扑,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失声哽咽。
顾砚泽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推开,
最后也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低声劝慰,
“别哭了,往后我和安宁,会一同好好照顾你。”
雨水模糊了视线,埋在他怀中的许念晴,唇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。
真好。
沈家全部的偏爱庇护,还有本该属于沈安宁的未婚夫顾砚泽,
到头来,都会彻彻底底,归她所有了。
一行人赶回沈家时,天色已经沉了。
沈母顺势笑着开口挽留,
“天色都这么晚了,砚泽你今晚就留宿在这里,明天一早也好一同动身去往婚礼现场,免得来回奔波误了吉时。”
不等顾砚泽迟疑,许念晴拉着他的手撒娇,
“砚泽,我也有新故事要说给你。”
顾砚泽看了眼地下室的方向,最后点了点头。
沈嘉木端着温热的饭菜,走到地下杂物,
抬手敲了两下门板,语气带着不耐,
“沈宁安,里面听见没有?出来吃饭,想吃就吱一声。”
门内死寂一片,连半点呼吸响动都透不出来。
沈嘉木狠狠对着门板捶了几下,低吼出声,
“摆什么臭架子!不吃就算了,乐意饿着就自生自灭!”
话虽刻薄,他脚步却迟迟没有挪开。
犹豫片刻,还是掏出备用钥匙,
悄无声息拧开了锁住房门的锁扣,
将饭菜稳稳搁在门边地面,故意拔高音量,
“东西放这了,我可先走了。就算饿到难受,待会儿也别拉下脸来求我给你送吃的!”
说完他故意吹着轻快的口哨走远,
回到卧室,沈嘉木拿出明天要穿的压轿礼服,
细细摩挲花纹,眼底不自觉漾起一抹柔和。
这套礼服,是他沈宁安亲手设计缝制的,
当初妹妹特意为他这个哥哥量身打磨许久。
他还早早备好厚厚的红包,打算明天亲手交到宁安手上,算作出嫁的添头。
突然房门被人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