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瞳孔骤缩，她又看了一遍立牌上的旧照。
圆脸，短发，臃肿的校服。
再抬头看我，猛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不是我姐。”
我走进包厢，反手关门。
“不是让我进来吗？”
有人小声问：“这是谁？”
妹妹脸色惨白，声音都变了。
“她是……”
我替她接上。
“我是你们赌桌上那两百斤女友。”
桌边有人把手机拿出来，对着立牌看了又看。
立牌上的我圆脸，短发，校服鼓鼓囊囊。
眼前的我站在灯下，长发压过肩头。
最先开口的人咳了一声。
“变化挺大。”
妹妹把手机捡起来，干笑两下。
“姐瘦了以后，我都快认不出了。”
“你来了就好。”
“大家真的只是开个玩笑。”
她下午还特意把饭局地址发给妈妈，语音里说我今晚会来闹事，让妈妈亲眼看看我怎么丢人。
我走到立牌前，伸手摸了摸边缘。
硬纸板粗糙，照片上的我被修得脸更圆，眼睛更小。
右下角还加了两个字。
“巨婴。”
我抬头问妹妹。
“这个也是玩笑？”
她往前一步。
“姐，你别当着这么多人较真。”
“我本来想等你来了就收掉。”
“那你现在收。”
妹妹没动。
她朝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。
那人立刻上来，伸手要搬立牌。
我按住立牌底座。
“别碰。”
他尴尬地收回手。
“我就是想帮忙。”
“你刚才笑得很开心。”
他的脸涨红。
妹妹咬了咬唇。
“姐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看向桌上那份赌约。
纸张被压在酒杯下面。
“结账。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赌我不来的人，按你自己写的条款结账。”
包厢里没人说话。
刚才喊着要喝光桌上酒的人，悄悄坐回椅子。
有人低头翻聊天记录。
有人把转账页面关掉。
妹妹强撑着笑。
“姐，这种小赌局，大家图个热闹。”
“你不会真要钱吧？”
“你先押了五千。”
“你还把我当成赌注。”
“现在说热闹？”
我拿起赌约，在她面前展开。
“上面写着，赢家可以指定公开任务。”
“这也是热闹？”
妹妹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那是大家开玩笑写的。”
“那就把群公告删了。”
“把立牌砸了。”
“把体重秤带走。”
“再给每个下注的人退钱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非要让我难堪？”
“我今晚来，就是让你难堪。”
陆沉起身，朝我走过来。
他没碰我，只是站在我身侧。
桌上的情侣任务卡被他抽了出来。
最上面写着。
“第一项，男方替女方称体重。”
第二张。
“第二项，女方穿指定服装向男方表白。”
第三张。
“第三项，两人喝交杯酒，拍照发群。”
妹妹看见卡片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
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姐，愿赌服输。”
“你不是说按赌约吗？”
“那就先把情侣任务做完。”
“陆沉，你也别扫兴。”
她指向体重秤上的白裙子，笑得很勉强。
“第一项很简单。”
“她换上裙子，你带她去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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