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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们僵着的时候，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弟弟拖着行李箱走进来，脖子上还挂着我去年送他的名牌围巾，

“爸，妈，我回来啦！特意给你们带了澳洲的保健品。”

妈妈瞬间换了副眉眼，快步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小盒子，

“我的乖儿子，一路累坏了吧？快坐下吃饭，全是你爱吃的菜。”

爸爸也跟着起身，把弟弟的风衣仔细叠好，

“还是儿子有心，出去这么久还惦记着我们。”

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热络的样子，我突然想起以前的日子。

我在家时，餐桌上永远是一碟咸菜配两盘素菜；

只要弟弟打电话说要回来，妈妈总会提前半天去菜市场买鱼买肉。

可家里的房贷是我在还，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我按时打过来，

怎么到最后，我倒成了多余的那一个？

刚才还以为这桌菜是为我调休成功庆祝，

现在想来，不过是碰巧赶在了弟弟回来的日子。

见我沉默，妈妈又开始絮叨，“你看看你弟，多懂事，出去深造还想着我们。”

“哪像你，天天待在跟前，也没见你多上心。”

“这次音乐节让你弟跟着去怎么了？”

“他懂的比你多，还能好好照顾我们，你就不能大度点？”

我攥着桌布的手指青筋直跳，以前每次遇到这种事，

我都忍着让着，可这次实在忍不下去了，

“大度点？家里的开销哪样不是我承担的？”

“他在国外留学的学费，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？”

“每次回来就带点不值钱的小东西，”

“走的时候却把我买的进口奶粉、羊绒衫全拿走，你们怎么不说他懂事？”

“明明是我先计划的行程，凭什么要我让给他！”

妈妈大概没料到我会反驳，气得抓起桌上的汤勺就朝我扔过来，

“反了你了！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？”

“你弟还小，你做姐姐的让着他不是应该的？”

“我们花在你身上的心思，难道还少吗？”
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天天赖在家里不走，不就是想盯着我们的房子吗？”

“告诉你，这房子将来肯定是你弟的，你想都别想！”

勺子砸在我胳膊上，留下一道红印，可我却感觉不到疼。
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又沉又凉，比寒冬里的冰水还要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