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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和弟弟对视一眼,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,
弟弟甚至露出点得意的笑,“我就说姐最懂事了。”
妈妈也跟着松了口气,扬着声音吩咐,
“快把行李放回去,待会儿记得把音乐节的票改成你弟的名字,别弄错了。”
我没接话,拎着箱子径直往玄关走。
爸爸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,几步拦在我面前,语气带着急色,
“你真要走?你妈那是气话,你怎么还当真了?”
我扯了扯嘴角,目光掠过他看向客厅里那对母子情深的身影,
“你们一家三口团圆,我留在这儿算什么?不打扰了。”
妈妈见我真要迈出门,气得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往地上砸,碎片溅得满地都是,
“走!有本事踏出这个门就别回来!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女儿!”
玻璃破碎的声响刺耳,我却觉得心里那根紧绷多年的弦终于断了,反倒松快了些。
我没回头,踩着碎片的边缘走出了家门,
关门的瞬间,还能听见妈妈歇斯底里的咒骂。
刚下到二楼,就撞见张阿姨和几个邻居坐在长椅上择菜,
看见我拎着行李箱,她们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计。
这老楼的墙薄得很,刚才的动静想必都传出来了。
“小雅这是去哪儿啊?”张阿姨率先开口,眼神里满是探究,
“前几天你妈还跟我们说,你弟要带他们去听国际音乐节呢,”
“说是你弟特意订的票,可孝顺了。”
“是啊,你妈逢人就夸儿子有出息,怎么你这时候要走?不一起去吗?”
我攥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,喉咙里像堵着团浸了水的棉花。
我熬夜调档期、花大价钱抢的VIP票,转头就成了弟弟的孝心。
原来我这些年的付出,在他们嘴里连一句真话都换不来。
我朝着邻居们勉强笑了笑,没搭话,径直走出单元门。
掏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,手指一顿,
把三张票全退了,转而订了一张去邻市的单程票。
既然他们那么稀罕儿子的孝顺,那这趟音乐节,
没有我这个外人的钱,看看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