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判决结果出来。
傅寒声,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。姜柔栀有期徒刑六年。
苏景岳作为协助和隐瞒者,被判处三年,缓期执行。
判决出来那天,我坐在法院外面的台阶上,看着蓝色的天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这些天姜家父母来求过我,曾经我跪他们,现在他们跪我。
可我愣是没有半分心软。
毕竟我跪在他们门前三天三夜的时候,我愧疚的给他们送钱送物资的时候,他们也没有半点心软。
秦妄坐在我旁边,他没说话,只是静静的递给我一杯热可可。
我喝了一口热可可,烫得舌尖发麻,但正是因为这点麻,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活了过来。
判决后的第二天,傅寒声的律师来找我。
傅寒声在看守所里写了一封信,满满五页纸,字迹工工整整,甚至还带着几滴泪痕。
他在信里说他知道错了。
说他这七年来无数次后悔过。
说他之所以会做那些事是因为当年太年轻,被姜柔栀蛊惑。
他说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姜柔栀,心里只有我。
“枝枝,你等等我好不好?八年,我出来的时候才四十岁,我们还来得及。”
这是他写在信里的最后一句。
我看着这些话,只觉得无比好笑。
不止姜家父母来找过我求我谅解,傅父亲傅母也来找过我,只是他们自顾不暇,傅家因为负面新闻,股票大跌,正面临破产的窘境。
我哥因为缓刑,所以没有被关进去。
只是他的公司也面临倒闭。
但我听说他什么也没做,只是天天在家喝酒,喝醉了就大喊:
“哥错了!哥知道错了!”
我懒得管他发生了什么,因为我准备搬家,和秦妄一起离开这座城市。
可在离开这座城市前,我接到了一个电话,是福利院打来的。
姜瑾被送进了福利院。
判决下来的时候,没有人愿意管他。
姜家父母恨透了我,觉得是我害了她们女儿,所以连带着有我血脉的孩子也讨厌。
至于傅家二老,他们自顾不暇,因为破产傅父直接进了医院,根本没有精力带这个孩子。
至于我哥,他更是靠不住。
他日日夜夜找妈妈找爸爸,最终被送进了福利院。
我到福利院的时候,姜瑾缩在活动室的角落里,抱着一个破旧的小熊玩具。
他看见我走过来,往后退了两步,又停下来,怯怯地抬起头看我。
“你……你是来带我走的吗?”
我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他的眼圈红了,泪水在眼中打转。
“我来是想告诉你,我叫苏枝,我是怀了你十个月的那个人,你出生那天,我刚从产房推出来,筋疲力尽,还是亲了你一下,后来你被人抱走了,我找了七年。”
“听说能够见到你的时候,我很期待,可后来我发现,你似乎很讨厌我,你叫我狐狸精,说我要把你从你妈妈身边抢走……”
“不要说了!”
姜瑾大叫一声,随后哇哇哇的大哭起来:
“我不知道!我不知道我是你生的!妈妈说你是坏人,要把我从她身边抢走,她说你要是把我抢走,就只能带我去乡下,让我吃不上肯德基吃不上必胜客!我害怕!可现在他们都不要我了!”
听着他的哭声,我心也跟着一揪揪的痛起来。
我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。
他抖了一下,但是没有躲开。
“对不起,我错了……”
他看着我,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真诚。
我从福利院带走了他。
他到底是我的孩子,大人的错,不该殃及到他身上,我想我以后有大把的时间,和他培养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