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后,爸妈自然而然地吩咐我:
“去把语柔的衣服搬到阁楼,桌子擦干净,再去和张妈一块扫扫地。”
见我不动,他们提高了声音,
“因为你的到来,语柔每天都活在愧疚里。”
“我们想要补偿她,这你也有意见?”
我脱下外套,露出满身的伤疤和烫痕。
“我只不过被折磨了18年,而妹妹却心怀愧疚,你们是这个意思,对吧?”
他们不说话了。
裴寻按了按眉心,塞给我一瓶药。
“永生药企特制的祛疤膏,你拿着吧。”
我刚要说谢谢,就听到他说:
“以后别顶着这身伤疤出去,别人会误会语柔,觉得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。”
到了饭点,爸妈和哥哥围在沈语柔旁边,不停地往她碗里夹着菜。
“来口辣子鸡丁,可嫩了。”
“多吃点红烧肉。”
“语柔快吃,不够哥哥再给你夹。”
裴寻往我碗里夹了块话梅排骨,
“你这么瘦,好好补补。”
我摇了摇头,
“不好意思,我吃不惯。”
他们都爱吃酸甜辣的南城菜,可我自小生长在北城。
桌上这些菜,我一口也吃不下去。
爸妈却不乐意了。
“不愿意吃就饿着,在乡下呆了那么多年还没学乖,给你惯的。”
哥哥皱着眉头,
“瑶瑶你从前最懂事,现在是怎么了?”
周围的仆人也窃窃私语起来:
“这就是流落乡下的大小姐吗?吃饭还要挑这挑那,真是没教养。”
“听说她在养父母家天天被打骂,现在好不容易被接回来,难道不该感恩戴德吗?”
沈语柔也放下了筷子,
“姐姐,整栋别墅里就你一个北城人,你吃不惯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不是有生活费吗?可以出去吃呀。”
她状若无意地拿出一张卡,
“爸爸妈妈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就有20万呢,他们给了你多少?”
“500。”
我平静地说出口,
方才还在嘲讽我的仆人瞬间变了脸色。
他们这些打杂的人,每个月的工资都不下5000,
沈家好歹也是名震一方的集团,居然只给亲生女儿几百块,这也太说不过去了!
裴寻眼神一冷,
“你们居然这么对待沈瑶?”
“我是说过,不要让她欺负语柔,也没让你们苛待她!”
“难不成沈家如今生意做大了,不把裴氏集团放在眼里了吗?”
还没等他再说什么,沈语柔忽然擦起了眼泪,
“你不会还想着和姐姐的婚约,不要我了吧?”
裴寻赶忙把她搂在怀里安慰,
“哪有的事,我心里的首选项只有你。”
“我只是可怜沈瑶罢了。”
他不屑地看我一眼,
“往后,我给你每月转5万块钱。”
“好好把身上的疤治一治,多吃点饭。别再出去装可怜卖惨。”
见我点头,爸妈叹了口气,
“在乡下长那么多年,还这么拜金。”
“这要是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,看到家里那么多钱,指不定会学坏成什么样子。”
晚上,他们前往玫瑰晚宴,举行世家之间的定亲仪式。
而管家也把我推了上去,
“有她在,正好给大小姐托裙摆。”
我就这样,顶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进了宴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