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屏幕上,画面被清晰地定格、放大。
沈语柔握着酒杯的手,
在松开的瞬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、主动往外送的动作。
全场死寂。
这是直播。
千万双眼睛在这一刻,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真相。
弹幕瞬间爆炸:
“卧槽,这好像是故意碰瓷吧!”
“沈瑶手都没动,是她自己松手的!”
“我的天,那她之前哭那么惨,说人家泼她,演得也太像了吧!”
“就因为这个,逼得人喝了十杯烈酒进医院?这还是人吗?”
沈语柔脸色煞白,身体晃了晃,险些站立不住。
裴寻猛地站起身,盯着屏幕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哥哥则直接冲上台,对着台下的技术人员大喊:“关掉!快关掉这些造谣的视频!”
然而,大屏幕上的画面并没有停止。
紧接着,一道更加嘈杂、更加令人不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会场——
“躺采师,懂吗?就是躺在客人身边,给他采耳,用身体按摩……”
那是我自己的声音,带着一种机械般平静的叙述。
画面是一段清晰的录音界面,底下的文字滚动显示着对话内容。
那个满口黄牙的麻子顾客,把钱拍在我脸上的“啪嗒”声,在空旷的会场上格外刺耳。
然后是那声“阿禾,你受苦了”,
和那句让我彻底堕入冰窖的“你的考核失败了,我们的婚约取消”。
我颤抖着接过话筒,向大家解释:
“大家或许不太明白,躺采师到底是一个什么职业,说直白点就是软色情。”
“我们要穿着超短裙,低胸衣服,躺在顾客身边采耳,甚至还要用身体给他们按摩。”
“房间里黑黑的,两个人离得很近,被摸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我愿意接受这份屈辱的工作,只因我的男朋友裴寻生了病,救他需要很多钱。可后来我熬了三年,终于要攒够救他的钱时,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!”
全场哗然。
无数记者和观众的脸上都浮现出震惊、愤怒甚至恶心的表情。
原来所谓的“破产”、“躺采师”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,
一场为了给假千金出气而量身定做的羞辱游戏。
我站在台上,面对着台下无数张或错愕或愤怒的脸,声音清晰而冷静:
“这份录音,就是证据。”
“裴寻主导了这一切,看着我为了救他,尊严尽失,泥足深陷,而他和其他人,在戏外看得津津有味。”
接下来,是在别墅里的录音。
管家拦下我的那句“你谁啊,穿得像个洗脚城出来的”,
爸妈吩咐我去干活的话,每月500块的生活费,
还有那句“我们想要补偿语柔,这你也有意见?”,
以及最后在病房里,他们劝我帮沈语柔澄清时,那些虚伪的“公道话”。
一段接一段,铁证如山。
台下的骂声,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公然咆哮。
“沈家这是什么畜生父母和哥哥?”
“那个假千金也太不要脸了!得了便宜还不卖乖,还搞这种下作手段!”
“裴寻也是个人渣!自己未婚妻被人这么欺负,他还带头羞辱她!”
舆论的浪潮彻底逆转,像海啸一般淹没了发布会现场。
沈语柔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
她扑到爸妈身边,揪着他们的衣袖,声音尖利而惶恐:
“不是我!我没有!那孩子是我父母换的,又不是我!”
“我是受害者,我也是受害者啊!”
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我没有哭,只是慢慢地,解开了身上那件外套的扣子。
在无数闪光灯和摄像机前,我脱下了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