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行的声音分外的冷。

“把行刑的那几个下人给我抓来,我要他们千刀万剐。”

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匆忙逃离。

可谢景行很清楚,那几个下人怕是已经遭遇不幸了。

温昭是府中的掌事夫人,所有下人丫鬟无人不畏惧于她。

这也是他放心让下人打板子的原因。

因为他认定了那些人会把这事轻轻掀过。

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……。

是族中的长辈?亦或是婆母,还是姜雪芙?

时间一点一滴悄然流逝,管家连滚带爬地上前禀报。

“侯爷,人找到了。”

“但是已经死了,是被人用匕首近距离割破了喉咙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管家咽了咽口水,一字一顿道:

“给夫人请平安脉的王大夫来报,说,说夫人命不久矣。”

轰地一声。

谢景行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一样。

不可能的,怎么可能!

他愣愣地看着管家,半天没有动弹。

管家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
“大夫说,夫人是郁结于心,思虑过重,身体才渐渐地垮掉了。”

“还说夫人她都是靠百年人参吊着命。”

谢景行闻言,脸色霎时就白了。

郁结于心,思虑过重,以及百年人参。

每一个字,每一组词,都与他脱不了关系。

是他害了她。

可所有曾经害过温昭的人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
一旁的宁儿早已泪流满面,她扑在温昭身上,但昔日揽着她的手臂却再也没有抬起来了。

宁儿抬起头,声音哽咽。

“爸爸,是不是宁儿不听话,妈妈才会去死的。”

谢景行下意识攥紧拳头,只是转头看向宁儿时,却悄然收敛了所有的怒气。

这是他和温昭的女儿啊。

唯一的女儿。

“宁儿,父亲会替母亲报仇的。”

他牵着宁儿的手率先闯进了婆母的院落。

“给我搜!”

一声令下,无人敢不应。

谢母一巴掌拍在了桌上,茶杯震了震。

“谢景行,你放肆!”

“我可是你的母亲。”

谢景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突然开了口。

“母亲,你明明知道,我不是你儿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谢母喘着粗气,看着谢景行就像看一个仇人一样。

当初察觉到谢景行的不对后,她在佛堂跪了一夜。

翌日,出了佛堂后,她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
只因谢母只有谢景行一个儿子。

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侯府落入其他庶子之手。

“找到了!”

下人抓着一沓的信件冲到了谢景行面前。

谢母面色霎时变得惨白。

谢景行一张又一张的看过。

原来,当初温昭坠崖,是谢母做的。

原来,当初是谢母把姜雪芙安排在他身边的。

她想要的,就是要一个谢景行这具身体的血脉。

谢景行笑了。

“母亲,我杀了他可好?”

谢母惊惧。

而此时,前厅中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事,议论纷纷。

姜雪芙抱着孩童,再次入了前厅。

以正妻的姿态。

众人言笑晏晏,却挡不住他们眼底的讥讽;一个妾室,妄图以正妻之位代之,真是可笑。

姜雪芙不在乎。

只要赢的人是她,她什么都可以忍。

等谢景行寻至前厅时,宾客已走了大半。

姜雪芙迎面走了上去,身若杨柳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
“侯爷!”

谢景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

“姜雪芙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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