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行看着面前故作柔弱的女人,只觉得陌生极了。

初见姜雪芙是在一处巷角,她被恶人围堵。

是他救了她。

只是一眼,他就被姜雪芙吸引了全部的目光。

因为她像极了穿越前的温昭。

渐渐地,他们越走越近。

每每被家族,被谢母施压,要生下谢氏继承人时,他就会来她这里坐坐。

一次醉酒,他们发生了肌肤之亲。

姜雪芙的未婚夫骂她不守妇道。

街坊邻里更是以不屑的目光看着她。

她活不下去了。

是他对不起她。

但没想到,这一切都是个局。

所有都是假的。

宴会中故意让宁儿被人奚落,暗示夫子请辞,以及几次三番让他误会温昭要对她下手。

甚至在她生产之际,也不忘陷害温昭,夺走百年人参,还授意下人打死了温昭。

一桩桩,一件件,恶毒至极。

“姜雪芙,你该死!”

姜雪芙一僵,目光缓缓落在了身后被压着的谢母身上。

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
但她仍旧没死心,扑通跪在了地上,死死抱住谢景行的大腿。

“侯爷,妾身也是被谢母逼迫的。”

“就算夫人死了,妾身在,一直都在。夫人早已犯了七出之条,她根本不配为妻。”

谢景行垂眸,斜睨着她。
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
“留着你,只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
意外发生那一刻,谢景行脑海里第一次起了杀人的念头。

但想到温昭,他又把她留了下来。

因为他想要温昭活。

“你以为是夫人不能生吗?”

姜雪芙扬起下巴,眼中的不以为意出卖了她。

他笑了笑。

“你错了!”

“不是她不能生,而是我不敢让她生。”

“我对她珍而重之,生子的鬼门关,一次就已经够了。”

姜雪芙愣了愣。

“你在利用我?”

她摇了摇头。

“不可能的,您是爱重我的。”

“不然您为什么夜夜为肚子里的孩子念古诗,为什么不让我叫你侯爷,而是景行。”

“还有啊,您还特意允许我孕期不跪。”

谢景行退后一步,看向她的眼神格外的冰。

“所以,你不是她,也不可能是她。”

“如果是温昭,她不会问为什么。只有她,才是我的同路人。”

提到温昭,他整个心都空落落的。

他退后一步,躲开了她的手,声音冰冷又无情。

“我,从未爱过你。”

姜雪芙悲切的笑出了声。

“可是夫人死了啊。”

“侯爷,你忘了吗?是你害死了她。”

“我,是你带回来的;人参是你抢的,就连罚她禁足以及杖打,都是你下的令。”

“我做了什么?不,我什么都没做过。”

谢景行一直刻意回避的事实在此刻被姜雪芙残忍地剥开。

姜雪芙的声音如噩梦般依旧缠绕在他耳旁。

“哪怕我什么都不做,夫人迟早也会死的,你忘了吗?她是郁结于心而死的。”

“从你隐瞒夫人记忆那一刻,就什么都不一样了。”

谢景行面色煞白,他嘴唇微颤。

“别说了。”

“我说别说了。”

随即,抬脚狠狠踹在了她的心窝中。

他双眼猩红,

“对,你说得都对。”

“我对不起昭昭,但你,还有你们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
他声音带着嗜血的残忍。

“包括,你的孩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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