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哥儿。
那是姜雪芙放在心尖上的人儿。
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半晌,她扯了扯嘴角。
“不会的,你不会的。浩哥儿也是你的儿子,唯一的儿子。”
谢景行声音冰冷。
“他也可以不是。”
“夫人善待于你,可我和他不同,我早已被这个世界同化。”
“她是我的锁,而你把我的锁偷了。”
谢景行几近癫狂。
与温昭不同,谢景行初来这个世界,就受到了极大的恶意。
庶子的暗杀谋害,朝中政敌的打压,以及族中长辈的按兵不动。
他们每一个都恨不得从他身上咬口肉下来,大肆朵颐。
如果不是温昭,他不可能还是他。
可如今,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来人,姜雪芙与外男通奸,生下奸生子,压下去浸猪笼。”
“对了,还有……”
谢景行的指尖一个个扫过曾经帮着姜雪芙为虎作伥的人。
丫鬟、下人、管家以及谢母。
“你,你,你,还有你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所有人跪作一团,鼻涕眼泪横流。
谢景行仰头看着天,凄厉地叫了出来。
“昭昭,我替你报仇,好吗?”
“包括我!”
他让人把姜雪芙压入地牢,连同着浩哥儿一起。
生生让人在姜雪芙身上片出一片又一片地肉来,她痛得哀嚎出声,却不敢叫停。
生怕这个苦,这个痛落在浩哥儿身上。
宁儿安顿好母亲后,赶来了前厅。
她窝在父亲身边,声音很轻。
“爸爸,我要读书!”
“妈妈说,你要照顾好我,不然她会恨你的。”
谢景行缓缓抬起头来,眼睛猩红,嘴唇微颤。
却还是吐出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宁儿笑了,也哭了。
她在心底无声地喊着母亲:母亲,您算得很准,父亲真的对我很好,我也会照顾好我自己。
谢景行目光死死地盯在宁儿身上,像是透过她,在看温昭。
考虑到宁儿是女子之身,谢景行留下了浩哥儿。
而姜雪芙最后是活活痛死的,全身鲜血淋淋,看不出半点人样。
而谢母,直接被下了药,直接瘫在了床上,不能动弹。
终身都被困于房间内。
他给昭昭办了好大的葬礼,在她墓地旁留了个位置。
宁儿看了两眼,就收回了视线。
她想母亲必定不愿和父亲葬在一起的,但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沉默。
一晃好多年,谢景行身边再无一人。
宁儿长得越来越像她母亲,却比昭昭更聪明,心志也更坚定。
她如同昭昭当初所想的那样,熟读四书五经,通晓律法史书,寻常男子,无人能与她匹敌。
及笄那日,皇宫降下圣旨,册封她为后。
凤冠霞帔,百里红妆。
出嫁那日,是谢景行背她上轿的。
“父亲,您是要去找娘亲了吗?”
谢景行愣了愣,无声笑道:
“宁儿真聪明。”
透着红盖头,她声音很轻。
“可母亲不想见您!”
谢景行老了,当初的很多事他也都想明白了。
温昭在用生命作为赌注,赌宁儿顺遂的未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在一旁,远远地看着,不靠近。”
宁儿点了点头。
“那样就好。”
一年后,谢景行郁郁寡终,和当年温昭的死法一模一样。
宁儿高坐在凤鸾殿之上,喃喃道:
“娘,我过得很好。”
“您呢,回家了没?”
思念穿越时空,来到了现代。
我仰头,看着无尽的蓝天。
笑了笑。
“宁儿,我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