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哥哥却拿着升职报告单怒气冲冲回到家。
门被猛地关紧,颤抖地回响几下。
“爸妈,这份工作根本就不好做,老板非常严格,我去的第一天就把报告拍在我的脸上。”
爸妈诧异地看向他。
“不是说你妹妹的升职单位待遇很好,前途无限吗?怎么会这样对你。”
我哥的怒火渐渐消了下来。
“我也不知道,当初她给我介绍的几个活,都是轻松的,但实际没什么升职机会,所以我才想进她的单位,拿到她的升职岗位。”
接着他有了疑惑。
“说起来也奇怪,我走的时候以前的几个同事都说羡慕我有个好妹妹,我去了新单位后新同事眼神总感觉怪怪的。”
爸妈也想叫我来问问。
却发现我没在房间,衣柜里的几件衣服也被拿走。
房间很干净,只剩下几瓶我往常吃的药。
他们愣住了。
桌上的几瓶药整齐放着,每一瓶都刻了每天要吃几片。
可以前他们都没注意过,原来我每天要吃这么多药吗?
细细数来,光止疼药就吃光了好几盒,还有各种抗抑郁,和苦涩的中药。
爸妈心里突然跳了几下。
撇叫床旁边的墙上有密密麻麻的抓痕。
我妈吓得腿一软。
捂住嘴,紧紧抓住我爸的手,“老沈你快看,言言的房间怎么有这么多抓痕?”
我哥进来,看见也愣住了。
直觉告诉他,上面有我每天右眼太疼抓的。
有吃抑郁药不舒服抓的。
也有知道自己失去最后治疗眼睛机会而痛苦抓的。
他说不出话,喉咙艰涩。
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是他小时候嫉妒妹妹成绩太好,骗她玩却害了她一辈子的证据。
“言言呢?”
爸妈摇头,我妈不敢再看我的房间。
“不知道言言去哪了,发消息也没有回,可能这次告诉她真相她太伤心了。”
我哥沉默地坐到客厅沙发上。
“她还不知道傅辰是假死,到时候我们慢慢告诉她所有真相,别再刺激她了。”
他心里很后悔。
那天不该叫我死瞎子。
他一直不敢和我相处,因为一旦看见那颗坏死的右眼。
他就会被噩梦折磨到睡不着觉。
所以这些年一直跟我不亲近,什么都躲着我,只能借着苏雪听我的近况。
可他心里其实也在嫉恨。
为什么我都这样了,还可以考到海大的博士,让他被所有人看不起。
我越优秀,他越愧疚,也越不安。
苏雪提着我爱吃的草莓蛋糕进门,却到处没有看见我的身影。
“这么多天都没看见言言,她接你们的电话了吗?”
她话一出,爸妈才想起,已经很多天没见过我了。
就算伤心,以前我也都会努力克服痛苦,不会忘记回他们的信息报平安。
傅言站在门口,撇见一墙之隔外角落的行李箱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生起。
他推过行李箱,问我爸妈。
“这是不是言言的行李箱?她突然收拾行李干什么?”
所有人都突然站了起来。
前所未有的慌乱出现在每个人脸上。
此时电视机前突然插入了一条紧急新闻。
“26号在天桥河边发现一具跳河女尸,目前推测年岁在二十六岁左右,家已经住在不远处,现场发现一双鞋。”
接着那双鞋被放大,我妈跌坐在地上。
“那是……言言的鞋,是言言的鞋啊!”
我爸稍微稳重一些,却还是肉眼可见的后怕,努力站稳身体。
我哥喘着气,突然跑到电视机前,不可置信地仔细确认。
连苏雪手上还没来的及放下的蛋糕也跌在地上。
奶油和草莓糊成一团。
她颤抖着不断拨打我的电话,都显示关机。
傅辰什么也没说,直接冲出门,往天桥河边奔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