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现场他们几人看见担架上盖着白色的人,怕的都不敢上前。
生怕一掀开,会看到我的脸。
我哥上前,小心翼翼看了一眼,跌坐在地。
爸妈顿时涌出眼泪。
傅辰却出声:“不是言言。”
“身高不是她。”
有另一户人家来相认,痛哭着将人领走。
回家的路上几个人都没有说话,气氛诡异的安静又冷肃。
我哥率先开口。
“我先打给单位的同事问问,看看她这几天有没有去上班。”
电话接通。
那头的人疑惑。
“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升职报告单只要提交,原本岗位的人就要被踢走换人吗?”
我哥和爸妈互相看了彼此一眼。
显然都不知道这件事。
那边还在继续,“你来了就默认沈言被辞退了,我们也没见过她了。”
我哥捏紧了手机。
“我只是想找到合适的岗位,没想过会她会被辞退。”
同事惊讶地叫了一下。
“这么说是你主动要来这里的?”
我哥呼吸都急快了几分,呼之欲出的真相即将被道出。
“难道你不知道沈从给你介绍的工作,只要干满三年就可以去国外进修,工作轻松不说,回来就可以进入中心担任重职。”
“她为了这个岗位跟在导师后面研究辛苦了四年,但她最后求着导师让给了你。”
“反而是她自己那份升职单看上去不错,其实要求多任务重,经常要加班熬夜,很容易得罪人,机会渺茫。”
我哥的手机掉在地上。
还能听见同事嘀咕。
“这种累活还有人抢着要来呢,当初我就想不通沈从怎么这么傻,放着前途不要。”
爸妈仿佛老了十岁。
看着彼此的眼里全是悔恨。
他们以为我瞧不起哥哥的学历,只肯介绍些边缘人物的工作敷衍他。
所以商量瞒着我傅辰假死,想让我被刺激到不能工作,好让哥哥得到我的升职岗位。
我妈语无伦次地痛哭。
“怎么办,我们误会言言了,我们没想让她真的出事,只是想刺激一下她,让她待在医院一段时间。”
“可现在言言不见了,她要是真的出事了怎么办?”
哥哥第一次留下眼泪。
他从来没想过他害得我右眼失明,我却会真心对他,他对我只有猜疑。
他一直觉得我的优秀是在报复他。
可现在的一切都让他明白。
我一直将他当成那个从前会给我买糖,会安慰我爸爸妈妈晚点回家不用担心的哥哥。
他捏着那盒眼睛止痛贴痛哭。
不断地后悔为什么要在我生日的时候送商场赠品敷衍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