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寻死。
那天走到河边,风吹的我脊背发凉,我看着平静的湖面发呆。
极致的痛苦过后我的脑子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就在这时,身后有人一把拉住了我,将我拽离的河边。
我回头看见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。
她后怕地摸了下自己额头的虚汗。
“老远就看见你一直站在这,可吓死我了,有什么想不开的这么年轻就寻死啊。”
我木着脸没有回答。
她却说什么都不肯再放开我,把我拉到路灯下。
“你和我说说,没准能开心点呢?”
我这时才看清她脖颈上有许多红斑,可她看我盯着,好像丝毫不介意。
“好奇呀?那听我说完,你可不能再跳河了。”
路灯折射进她透亮的眼瞳,我不自觉点头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,生下来就有胎记,但我爸妈说了,这是我和别人不同的身份象征,没什么好自卑的。”
她絮絮叨叨拉着我走了一路,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,却不冷。
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宁的时刻了。
她说她的爸妈都是普通的工人,但是很爱她,小时候她发高烧是爸妈一路跑着送去医院的。
在我听到,她妈妈去年诊断出癌症,他们却瞒了她两年时。
我停下了脚步。
地上的影子很轻地弯下腰,抱住自己。
地面湿了一小块。
“如果你发现人生中所有重要的人都在骗你,拿去世当谎言伤害你,该么办?”
她跟着我蹲下。
“我妈是良性,都没敢和我提她生病的事,更别说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爱你的人不会拿这种事骗你,骗了代表他们不配当你的家人。”
最后她等我哭完。
和她爸妈打了视频。
“爸妈,我遇到个姑娘暂时没地方去,我想带她去咱们空闲的老家住。”
他们看见我的脸。
顿时惊呼。
“这不是我们之前在直播上看见要跳楼那姑娘吗?”
“当时我们不忍心她被骗,一直发评论呢,还可惜她看不见,没想到现在被闺女撞见了。”
他们看我红肿的眼角,温柔地劝哄。
“姑娘你没事吧?尽管住,不用担心我们是坏人,叔叔阿姨不收你房租。”
我哭着哭着就笑了。
原来当时一直鼓励我的弹幕就是他们。
眼里再次流出汹涌的热泪,却不再是为曾经将我耍的团团转的亲人。
而是我发现原来在每个绝望的时刻。
也有人一直提醒我要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