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渡神色一变:
“桑榆,你说话别这么难听,太刻薄了。”
“非要惹诚诚发病吗?”
话落,诚诚仿佛接受到什么信号,忽然开始指着我抱头尖叫:
“人贩子又来了,不要抓我,你快滚!”
“爸爸妈妈,救我!”
他猛地扑进能孟桑宁怀里,眼神里的厌恶,就好像我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。
我忽地一怔,心口像滚进寒风。
刚想拆穿诚诚的病。
孟桑宁忽然扑通在我面前跪了下来,拉住我的衣袖。
声音轻轻的,却仿佛含了天大的委屈:
“阿榆,我绝对没有背叛你,我只是作为孩子干妈,想让他早点好,你们也能团聚。”
“而且我们领的证也是假的,不告诉你只是怕耽误你工作……”
“你怎么能那么说我……”
所有人都谴责地看过来,好像我一句话没说就犯了天下最大的恶。
没人知道,就在刚刚,民政局工作的朋友告诉我,我的结婚证才是假的。
而江渡的,却显示昨天已婚。
而诚诚的主治医生也疑惑地给我发信息。
说这孩子早就没事了,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月往医院跑。
我是带着答案来问的,可所有人都把我当傻子。
我在他们如临大敌的视线里,扬起那本泡烂的结婚证。
撕了个稀巴烂。
“行,你说你们的才是假的,那我成全你们领真的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可下一刻,却被江渡拉住了手。
熟悉的体温,此刻却因为他出口的话,让我不寒而栗。
江渡盯着我通红的眼,低声道:
“和你的结婚证是假的我承认,但当时我很纠结你作为结婚对象是否合格,才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。”
“阿榆,任何男人遇到那种事,都会犹豫的,是不是?”
宛如晴空霹雳,我的呼吸忽然困难起来。
江渡说的,是我婚前被人尾随蒙了迷药拖进小巷。
可我想着等我回家的爱人,硬是用石头划破手腕才跑掉报警,自救成功。
我以为他当时的沉默是心疼,却不想,原来是在犹豫。
我是不是真的没被侵犯,适不适合当一个妻子。
冰凉的泪终于滚落下来,我扬起手,一巴掌狠狠甩过去。
江渡的脸一歪,却没生气,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。
“消气了么,我也解释了,你是该冷静一下。”
“你放心,阿榆,在我心里,你还是我的妻子,等诚诚好了,我就和你真的领证。”
我捂着忽然绞痛的肚子,却笑出泪来:
“江渡,我怎么才发现,你早就烂了。”
“烂人配贱人,挺好的,祝你们锁死。”
妈妈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孟桑宁,忽然一巴掌扇在我脸上,怒道:
“我怎么教出你这种口无遮拦的女儿!”
“你也不想想你整天忙工作,我和你爸体检是宁宁陪的,我们生日宁宁提前一周就亲自订菜下厨。”
“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?说真的,我宁可宁宁才是我的女儿!”
爸爸依然沉默,但沉默就是默认。
我不敢置信地抬头,声音有些抖:
“原来,你们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?”
可体检日,我已经买了票回来,却被妈妈一句乱花钱把我骂了一天也不肯去。
他们生日,我出钱出力,高烧也陪玩了一天,却比不上孟桑宁的一个菜。
原来,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们早就偏了心。
把我排除在他们的世界之外了。
既如此,这个不欢迎我的世界,我也不要再挤了。
我转身离开,这次,没人拦我。
回到宿舍,我忍着眼底的朦胧,给在国外的老师发了一条信息:
“老师,如果我想跟在您身边做战地记者,您还要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