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我那些午夜梦回时留下的眼泪,我那些偶尔流露出来的沉默。
老师都看在眼里。
我心口温暖无比,站在老师身边,同样笑了。
而再次见到江渡,就是在我第五次深入采访战后现场时。
那时候,两方交战刚刚停歇,是一个很好的时机。
我要把人民渴望和平的夙愿记录下来,表达出去。
可刚结束一个采访拍摄,转身就看到了江渡。
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。
浑身都是炮火过后的灰烟,整个人狼狈的不像样。
脸削瘦了很多,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,嘴唇也很干裂。
看到我,江渡张了张嘴,才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淡笑。
就像曾经和我初遇那天一样,小心又忐忑。
“阿榆,你还好吗?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身上的工服同样是灰扑扑的,因为刚刚扒开横梁,救了一个被埋在地下的小孩。
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,不太像别人感觉中的记者的模样。
但我客气地点了点头,仿佛没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。
“挺好的。”
“请你离开,不要妨碍我的工作。”
江渡没动,看着我的脸和袖口间隐约露出来的伤口。
眼泪忽然落了下来。
眼底的心疼,不似作伪,却又多了一层东西。
是不再有身份和资格关心我的那种痛。
“阿榆,对不起,这句解释真的欠你太久了。”
他紧紧看着我,嘴巴在颤抖,却还是努力解释那些真相。
“我没想到孟桑宁只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作一个跳板,她爸妈根本就没有要他嫁给跛子。”
“是她当年读书的时候和人私奔,想去做那种行业,临时又害怕逃脱才跟你一起回家。”
“这么多年她一直没跟那个男人断,而且两个人商量的,就是等换取了我们的信任之后。”
“就用一出苦肉计,等生下她和那个男人的孩子,就用我们的房车和存款养孩子。”
“我已经在他们准备开房的时候报了警,也提交了所有的材料,孟桑宁孩子没了,他们会被关十年。”
看我安静地听着,仿佛一个局外人。
江渡痛苦地闭了闭眼:
“我说这些不是推卸自己的错误,我知道,如果不是我当初心里过不去你那件事的坎,不够信任你,她也不会有机会把所有人都骗了。”
“我不求你原谅,但是诚诚和爸妈……这半年来他们也真的很不好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偶尔,看看他们,可以吗?”
我看着面前人狼狈的脸和那双痛苦的眼睛。
忽然扯了扯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