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下一刻,老师秒回信息:
“小兔崽子问什么问,赶紧的,明天的机票给你订了,敢迟到就是气死你老师。”
熟悉的语气,让我我心底的沉重忽然消散了些。
我大学学的是记者专业,因为成绩优异,毕业老师举家出国做了战地记者带教导师。
也给了我机会,如果愿意,可以带着我从基层做起,有机会永久留任。
那时,为了江渡一句哀伤的“异国会分手”。
我劝了自己好久,才放弃了从事我最爱的职业,在国内做了小小的摄影师。
可现在,我不会再为了那烂了的一群人,放弃自己的追求。
跟老板提离职,老板也爽快。
只是让我把手底下一个生病员工项目替一下,交接了就能走。
我看了眼策划,今天拍摄的是照明小学的学生比赛活动。
刚好,也是诚诚在的学校。
我轻轻叹了口气,也好,再看一眼,当个告别吧。
活动开始,拍摄的正好是诚诚上台,大声念着自己的作文。
“我有两个妈妈,一个是温柔的真妈妈,一个是人贩子假扮的假妈妈,人贩子妈妈经常要拐走我。”
“但我的爷爷奶奶和爸爸,都配合诚诚坚定地把人贩子妈妈拦在外面,他们都是我最爱的家人。”
忽地,诚诚指着我,开始尖叫:
“就是她人贩子妈妈,她又追过来了!”
我举着摄像机,身边的异样目光让我如芒在背。
“什么人贩子妈妈,不会是小三爱而不得想讨好孩子,被孩子以为人贩子吧。”
“真有可能,毕竟我认识诚诚妈,姓孟,我们一起开了两三年家长会呢。”
“学校真是的,找个小三来拍摄,我都嫌恶心!”
大概有人抱不平,我被人一推,猛地摔倒在地,脑子嗡嗡作响。
手臂蹭破皮鲜血淋漓,都没有心口痛得剧烈。
三年前我生了一场重病,好了后家里都阻止我去参加家长会,说我身体第一。
孟桑宁笑着说,反正她无业游民,诚诚也喜欢她,她帮我去。
我以为是闺蜜的好心。
毕竟她十六岁从大山离开家被黑中介骗的身无分文。
还差点被卖进那种场所,是我路过觉得不对救了她。
拉着脏兮兮的她来到我的家,笑着给爸妈介绍说是我的新朋友。
从此,我家成了孟桑宁第二个家。
却不想现在。
我在家,连女儿妻子都不是。
我在学校,连孩子妈妈都不是了。
孟桑宁也看到了这边的闹剧,脸色一变,过来扶住我,心疼道:
“阿榆,没事吧,他们……他们瞎说的,你别放心上。”
我打开她的手,笑的讽刺;
"孟桑宁,偷走别人的人生,好玩吗?"
孟桑宁愣了一下,当场就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而诚诚和刚赶到的江渡都着急地朝她跑过来。
没有一个人看向我,尽管地上那滩血,是那么刺眼。
他们三个人紧紧相拥,就像最亲密无间的一家人。
我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
"真好,没有结婚证,离婚也免了。"
“诚诚也不在我的户口本上。”
“闺蜜绝交也不需要手续。”
江渡身体一僵,似乎不明白我说这些干什么。
在他要拉住我之前。
我挣扎爬起来,看着我曾经最爱的三个人,轻声道:
“刚好,我们恩断义绝。”
在江渡猛然一变的脸色里。
我捂住再次隐隐作痛的肚子,转身离开。
那些伪善恶心的脸,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