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周庭言眼睛闪过一丝错愕。
分不清是痛苦更多,还是释然更多。
他绷紧了下颚线,声音很轻:
”怎么不先商量?”
“我只会庆幸没有商量。”
我转身挪着步子出门,段薇却扑上来抓我的手。
再回神时,掌心火辣辣的,段薇跪在我脚边,脸上赫然一个巴掌印。
周庭言下意识想上前扶起她。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不许动!”
冲上来的动作生生被却被段薇制止。
段薇恳求着:“嘉嘉,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生下这个孩子。“
“生下来后你来养,我会离得远远的,从此不再回来。”
我抽出手,淡淡道:
“你是小三,小三的孩子,我凭什么要养。”
段薇连磕了几个头,清脆声响在病房里接连响起。
“我求你了,我知道我错了,可孩子是无辜的。“
密密麻麻的疼卷上来,我蜷着肚子。
“好啊,你生下来。”
“明天我会让身边所有人知道,你段薇不要脸,抢男人抢到了自己好闺蜜头上!”
话音刚落,段薇突然扬起泪眼,语气愤恨:
“你的孩子没了,就要我的孩子陪葬!”
“可我第一个孩子如果还在,今年都三岁了!”
吼声在病房回荡。
我猛地看向周庭言。
他神色有痛苦有心疼,却不敢看我。
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当初在周庭言包里发现验孕棒,段薇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当晚就帮我收拾行李,说不管我做什么决定都支持我。
就连后来周庭言跪在雨里求复婚,段薇也一眼没眨,说迟来的深情比狗贱。
我同意复婚,段薇还拿刀威胁周庭言,说对我不好就砍他。
此刻,从前种种像一记巴掌狠狠朝我抽来。
抽得我遍体生寒。
原来,打骂哀求怎么也不肯说的小三,一直都在我身边。
原来,这么多年,他们从没停止苟且。
我用尽力气甩了一巴掌,而后发了狠似地抓向她的脸。
“啊!”
段薇突然捂着肚子蜷缩在地。
周庭言顿时冲过来,用力拽开我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!“
我失去重心,肚子撞上尖锐的桌角。
“医生!”
倒地的那刻,
我看见周庭言颤抖着将段薇打横抱起,冲出了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