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

这段时间我换了号码，销声匿迹，可他还是找来了。

林见初疑惑地看向他：“你是?”

周清晏像没听见，径直走进来，“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。”他的目光停在我身上的白婚纱上，“脱了，跟我回去。”

林见初往前挡了半步，把我的手扣紧“我问你是谁?”

他终于看了林见初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就他？这就是你的新目标?”

“王时悦，你现在的眼光也太差了。”

“你闭嘴。”我终于出了声。

周清晏偏过头看我，嘴角的笑还挂着，但眼里已经没了，“为了这么个男人，顶撞我？”

“好啊，那你告诉他，我是谁?”

我攥着白纱指尖发白。

那三年像哽在喉咙里的一团东西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
“说不出来？”周清晏笑了一声，又看向林见初，“那你猜，她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

“周清晏。”

他大概听出了我的哀求，眼神忽然松了一下。

“时悦，你跟我回去，所有的事他可以不知道。”

我知道他在给我留退路。

只要我走，林见初心里那个“单纯懂他的好姑娘”就不会碎。

林见初低头看着我：“他说的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她说不出。”周清晏替我答了。

林见初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开口，“你是骗我了吗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嗓子堵住了。

“没有。”我停顿了一下，又开口，“有。”

周清晏笑了一声，“好了，回去吧，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
“发生的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，那套公寓还给你住，也不会让黄宁再去打扰你。”

林见初的手指在我手心里松了一点又握紧，“可我想听你说清楚。”

我抬眼看他。

他没有生气，也没有发火。

眼神里的恳求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。

我长吸了一口气，开口坦白。

“他是我的金主，我跟了他三年，就是那种见不得光的男女关系，给钱就行。”

“那天去旧书市也只不过是因为我知道他的正牌女友要回来了。”

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，林见初没有松开我的手，但也没有收紧。

“还有吗？”

“有。”我长吸了一口气，“我蹲在那里翻开画册之前，就已经查过你了。”

“森山大道我也不了解，那些都是接近你的手段。”

“毕竟他不要我了，我得找下家。”

话说得越轻，喉咙里那团东西就梗得越重。

他的手指在我手心里动了一下。

“那为什么会是我?”

这个问题，我有太多种漂亮的说法可以应对。

可我现在看着他，“只是觉得，你会爱我。”

“那你呢？你爱我吗？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周清晏摔了柜台上那只花瓶，一把拽住我手腕往外扯，“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，跟我走。”

林见初顺势松开了手。

我被拉着往前踉跄了两步，回头的时候，他的手悬在半空。

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王时悦，你要跟他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