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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清晏让我再好好想想。

我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林见初的那句，“我只要你的以后。”

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，我以为是周清晏去而复返。

我抬起头，看见黄宁站在门口。

我刚要张嘴让她放我出去，她的巴掌已经落下来了。

“我跟了他几年，你才跟了他几年？”

“就你也想上位？”

“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勾搭我男人的下场。”

她招呼着身后的人，“给我狠狠打。”

血从嘴角淌下去，我的解释卡在喉咙里。

待在周清晏身边的第一天，我就问过他。

“不会被你的白月光打吧？”

他哈哈大笑，“有可能，那你还要跟着我吗？”

那时候我什么都敢，觉得自己什么都接得住，更以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。

可原来，全身而退这么难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他们终于停了。

血沿着下巴滴在地砖上。

黄宁伸手掐住我的下巴，冷笑了一声，“你平时就是这样装柔弱让他心软的吗？”

“你去勾搭那个摄影师，让他吃醋，重新让他追你，你都算计好了，以为我会不知道?”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我的声音含糊不清，“我是真的爱上他，想离开周清晏了。”

“你以为我会信?”黄宁笑出了声，“你这样的人也配谈爱情?”

我费力睁开眼睛看她，“我不配谈爱，那你呢?你和周清晏就是爱了吗？”

“你认识他那么久，转眼还不是把你赶走了。”

她的笑收了。

“或者说你还不如我，毕竟连我这样的人，他都肯把我锁起来留着。”

她的脸色白了一瞬，抓了一把我的头发，往下扯，“真是不要脸。”

我的头磕在地板上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
我的视野开始模糊，从边缘开始发灰。

黄宁的影子在地板上晃了两下，她好像在说什么，我已经听不清了。

然后我看见了。

林见初端着一只白瓷碗，热气从碗口升起来，裹着他的脸，看不太清。

他好像笑了一下，“快点起来吃饺子了。”

我想伸手。

手抬了一下，没有抬起来。

门被踹开了。

黄宁尖叫着往后退，嘴里喊着“拦住他拦住他”，可没人敢动。

“我来了。”他说。

是周清晏的声音。

我吸了一口气，胸口肋骨抽着疼，“怎么是你啊。”

他伸出手悬在我脸上，手指在抖，他不敢碰我，“那我带你去找他，好不好?你别睡。”

可我太累了。

这些年都太累了。

妈妈在发现爸爸赌博欠下巨款后，也选择了自杀。

她走的那天将药倒在了我的碗里。

我吃了一半，吐出来了。

后来的这么多年，都是我一个人活。

我以为自己没有像她那样倒下就是赢了。

可我现在躺在这里，四肢搭在冰凉的地砖上，才发现我只是在那道划过来的线上多站了几年，它没有消失。

周清晏托着我肩背的手轻轻收了一下，“他没有放弃你，是我骗你的，什么微信拉黑没有打电话都是假的。”

“他已经在路上了，你等等他。”

我看着自己沿着那条线慢慢滑下去，滑到线的那一端，滑到我妈碗底那口粥旁边。

可那碗饺子莫名在茶几上冒着热气。

包饺子的那个人在往这里赶。

他会直愣愣地夸我好看，还愿意跑三条街给我换热豆浆，他说“我只要你的以后”。

我的眼睛又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