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自己如今狼狈的模样,心还是不可控制的想起当初。
霍宴廷明知我不能碰凉水,明知我心思敏感最怕被耻笑。
却在沈晚晚回国投奔他后,统统忘了个干净。
霍宴廷说她是陪他从小长大的好兄弟,冒失惯了,要我事事忍让。
我才明白,那个拿着孕妇护理手册看到深夜的人。
已经死了。
浴室外,二人如往常一样互不相让的拌嘴。
“儿子,帮我扣下内衣扣,不许挠我痒。”
“你是不是胖了?这样会不会紧?”
沈晚晚气的锤他。
“臭小子怎么说话的!女人要夸苗条夸丰满!”
“话说你真不去看她,不怕她带球跑了?”
霍宴廷冷笑一声。
“她大着肚子,全世界除了我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,能跑去哪?”
我从小父母双亡,靠哥哥养大,可后来哥哥也失踪了。
当初霍宴廷知道我的家庭后,心疼的哭了一夜。
“念禾...以后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会对你好的!”
誓言还在耳边,人先背叛了誓言。
我放开手,无助地感受着肚子里生命一点点流失。
只是他不知道,我昨天才收到信息。
哥哥徐朔白没有失踪,而是在边防做雇佣兵。
明天就会退伍,接我出国。
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彻底昏迷前。
隐约听到霍宴廷喊我的名字。
最后一幕,是他跌跌撞撞冲进浴室的狼狈画面。
进手术室前,我因为害怕还是抓住了身边人的手。
医生让霍宴廷说几句鼓励的话有助于孕妇生产。
他欲言又止。
“念禾,晚晚刚才被吓到了,我先......”
他没说完,就冲向了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的沈晚晚。
我手悬在空中,最后被护士缓缓握住。
“别怕。”
我释然的点点头。
“请将我的第一紧急联系人,改成哥哥徐朔白。”
再度睁眼,是被刺耳的笑声吵醒。
“乖儿子愿赌服输,我就说女的生完肚皮上全是褶子吧,还不信。”
霍宴廷认输般笑了笑。
感受到衣服被掀起,我没来得及阻止。
沈晚晚就按下快门,笑着冲我吐了吐舌头。
“呀醒了,正好比个耶!”
一股怒气萦绕心头。
霍宴廷立刻挡在她身前。
“可算醒了,你知不知道晚晚快担心死了。”
沈晚晚点点头,亲热地攥住我的手,留置针被按进血肉。
我吃痛收回,她踉跄往后一倒,被霍宴廷揽进怀里。
沈晚晚红了眼。
“都怪我选的拖鞋也不防滑,害嫂子早产,推我泄愤也是应该的,我皮糙肉厚随便嫂子打,臭儿子不许拦着!”
没等我说什么,霍宴廷一把掀了我的被子。
“你还真把她当男人了,仗着自己刚生完就动手!”
我扯了扯嘴角,声音轻的可怕。
“你没脑子吗,看我像有力气推她的样子吗。”
霍宴廷怔住,叹口气又把被子重新整理好。
“对不起,我没想到你真摔了,怪我在浴室倒沐浴露倒多了,毕竟晚晚送的拖鞋真的是防滑的。”
“这件事你不能怪她。”
“宝宝呢?”
“你疼不疼?”
霍宴廷拉过我的手,皱眉看了眼沈晚晚。
“她跟个男人一样,不知道怜香惜玉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孩子在哪?”
我面如死灰又问了一遍,霍宴廷顿了顿,起身去喊医生抱孩子。
见到孩子,我硬撑着从病床上坐起。
可刚伸出手,孩子就被沈晚晚抢先抱进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