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哥哥坐在我身边,眼神冰冷盯着半跪在我腿边的人。
霍宴廷献宝般从怀里拿出两个荷包,
“你看,你的那个荷包我拿回来了,平安符我也去重新求了,不离婚好不好?”
重新看到旧物,
我却全然没有当初幸福的感受,
甚至眼神也只是草草掠过。
霍宴廷有些慌张,
连忙向我展示密密麻麻的资料,
“我给你选了最好的产后护理机构,绝对不会比这里差。”
他斟酌着开口,
“如果你想住家里也可以,我把沈晚晚的东西都扔出去了,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马代吗,我也做了攻略,只要你想,马上就可以——”
“不想。”
我语气平淡,
霍宴廷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,他执拗地想把荷包塞进我手心,
“这是咱妈当初留下的那个,你看一眼,我答应会一直护着你和宝宝的。”
我不着声色推开了他的手,
如果是以前,看到妈妈的遗物重新回来,
我一定是哭着谢天谢地。
可我现在想起来,
妈妈生前对我最常说的话是,
如果生活不如意,要有时刻能放手重来的勇气,不要被任何东西绊住脚。
所以离开之际,我才会舍弃。
现在,更不会原谅。
霍宴廷还想说什么,
我抬眼看他,神色冷淡又疏离,
“叫你进来,只是希望你能把协议签了,不要再让我哥哥费心打官司。”
霍宴廷摇摇头,
“不要离婚,对不起。”
“我和沈晚晚划清界限,我和她绝交,可以吗?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在一起那么久,我只是这几个月犯了错而已,孩子也还小,对不对?”
我忍不住冷哼一声,
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面前的男人,一阵唏嘘,
“几个月?”
我彻底笑了,语气坚定看着他的眼睛,
“就算只有一天,甚至一分、一秒,你这个人,我都不要了。”
“我嫌脏。”
我的话里没有留丝毫情分,
霍宴廷低着头,辩驳的话忽然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的表情,
像是自己幻想过无数次的和好场面,全都轰然倒塌,
到最后,只剩下一个刺人的真相摆在他眼前。
他被丢弃了,
徐念禾不要他了。
空气沉默几秒,是月嫂抱着孩子推门,打破僵局,
“徐先生徐小姐,到陪孩子玩的时间了。”
霍宴廷闻言终于抬起头,
眼底的泪水被他不着声色擦去,
“我可以做一个好爸爸,念禾,我不求你原谅,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可以吗?”
“孩子不能没有爸爸,他还那么小。”
他起身想去抱孩子,
想起曾经他连孩子摔在地上都不管不顾的样子,
我瞬间有些慌乱,
连忙上前把孩子护在了怀里,
整个人戒备又厌恶地看向他,
哥哥和月嫂都反应很快,
将我和他迅速隔开,
霍宴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
神色错愕,眼神彻底暗淡下去,
他声音沙哑,像是疑问又像是自嘲,缓缓开口,
“现在,在你心里,我到底是什么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