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音刚落,便收到短信:
【酒店等我。】
蒋菲菲刚听见我的话,捂住嘴笑了起来。
“嫂子,不嫁景泽,你还能嫁给谁啊?”
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哄笑附和。
“就是啊,这年头,第一次都给了景泽了,二手货出去了谁敢接盘啊?”
蒋菲菲装模作样地拍了那人一下。
“你们别这么说嫂子,虽然是实话。”
“不过嫂子真要换新郎,我倒真挺好奇,哪路神仙敢捡这个破鞋。”
我没说话,陆景泽也没制止。
他只是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头纱,语气淡然。
“菲菲心是好的,就是说话不好听。”
他的手指碰到我手腕时顿了一下,那里还有刚才被那些男人捏出来的青紫。
“疼?”
我抽回手,“你不是看见了吗?”
陆景泽脸色僵了一瞬。
“刚才确实玩过了。婚礼结束我让菲菲给你道歉。”
他说完,又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别拿气话吓我,初了我没人会要你。”
我懒得理会他,拉着妈妈转身就往婚车走。
“等等!”
蒋菲菲却挡住车门。
她端起一只塑料杯,里面酒味混着洗车液的味道冲得人恶心。
“玩游戏的时候我就说了,猜错了新郎是有惩罚的。”
蒋菲菲挑衅地看着我。
“想上婚车可以,先把这杯茶喝了,去去身上的晦气。”
我转头看向陆景泽。
“你也觉得我该喝?”
他沉默了一秒,就是这一秒,已经够了。
蒋菲菲见状,立刻假装委屈。
“景泽,我就是想测测她对你有多真心嘛。”
“算了算了,她这么讨厌我,以后你们结婚,我少出现就是了。”
陆景泽眉头一皱。
“胡说什么。”
他转头看我,声音放软。
“慕语,菲菲从小就这脾气,你知道的。”
“喝一口意思一下,别让她下不来台。”
从前我被同事逼着给客户陪酒,他当着一桌人的面把酒杯摔了,带走我。
他说:“我陆景泽的人,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受委屈。”
原来任何人里,不包括蒋菲菲。
妈妈忽然伸手,“我替慕语喝。”
我一把按住她。
“妈,不用。”
我接过那杯脏水,陆景泽明显松了口气。
蒋菲菲也笑着把脸凑近。
“嫂子,早这么懂事不就…”
我抬手,整杯水直接泼在她脸上。
“啊!”
蒋菲菲尖叫着后退,我把空杯扔进垃圾桶。
“不是说喝一口就算吗?你替我尝尝,好喝吗?”
四周瞬间安静。
“苏慕语!你疯了是不是!”
陆景泽脸色大变,慌忙蹲下身去查探蒋菲菲的状况。
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,一点点替她擦脸。
我认出了那块手帕。
是去年他生日,我学了半个月刺绣,熬到凌晨给他绣的。
他说他会永远珍藏。
如今,他擦完随手就丢在了地上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捡。
有些东西脏了,就没必要再要了。
下一秒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陆景泽的父母匆匆下来,一眼就看见了满身狼狈、靠在陆景泽怀里的蒋菲菲。
陆母脸色当场沉了下来。
“菲菲,谁欺负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