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

陆景泽几乎没有犹豫,他扣住我的手腕。

“我只会跟你结婚。”

“今天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
他说得认真。

如果是从前,我大概又会相信。

他转头吩咐伴郎把蒋菲菲扶上另一辆车,又替我拉开车门。

“你现在情绪不好。”

“到了酒店我陪你处理伤口,我们再谈。”

他俯身挡着车门顶部,甚至托了一下我的腰,怕碰到刚才撞伤的地方。

动作还是从前那个陆景泽。

可我坐进车里,只剩下麻木。

我把手机递给妈妈。

妈妈抓着我的手,小声问。

“慕语,你真想好了?”

“想好了。”

陆景泽听见,只当我还在生气,他坐进驾驶座。

“放心,结完婚我们就在自己的小家,我不会让别人打扰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因为那个家,我已经不会回了。

婚车刚到酒店门口,一条大狗突然挣脱牵引绳扑了过来。

妈妈一把拉我,狗却咬住婚纱裙摆死死往后扯。

我被带得一个踉跄,狗爪划过小腿,几道血痕瞬间冒出。

陆景泽冲过来,一脚踢开,怒吼。

“谁他妈把狗带到这里的!”

这是今天他第一次真正发火。

“哎呀,对不起对不起!”

蒋菲菲这才慢悠悠走过来,拉住狗绳,笑得花枝乱颤,

“嫂子今天还挺招东西喜欢。”

“前面几个男人喜欢,现在狗也喜欢。”

“也是,没人管,长大了就是容易跟谁都亲近。”

陆景泽脸色沉下去:“菲菲,过分了。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流血的小腿,抬头盯着她,声音冷得结冰:

“有些人打着‘好兄弟’的幌子,背地里却盯着别人的未婚夫发情,什么下流手段都用得上。”

“所谓的青梅竹马,还真是让人恶心。”

周围瞬间安静。

蒋菲菲气得要冲过来,陆景泽挡住我的目光。

“苏慕语,她刚才确实说错话了,我替她道歉。”

“菲菲跟我一起长大,她就是嘴不好听,没有别的心思。”

“你以后是我妻子,没必要跟她计较,她受不了刺激。”

从前有人笑我没父亲,陆景泽当场翻脸,把那人赶出了饭局。

他说:“谁拿她家里说事,就是跟我过不去。”

现在,蒋菲菲说完,他只让我别计较。

我点头。

“好,我不计较了。”

以后都不会了。

我收回视线,拉着妈妈往酒店里走。

经过蒋菲菲身边时,她眼底闪过一丝怨毒。

突然一不小心撞向我妈妈。

妈妈为了护住我,被撞得倒退几步,怀里紧紧抱着的红木盒子砸在大理石地面上。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。

妈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
“镯子!”

她扑过去跪在地上,盒子里那只玉镯已经碎成几块。

这是爸爸去世前留给我的嫁妆。

妈妈颤着手去捡,玉片划破她的手指,她像感觉不到疼。

“你爸留下的……”

我立刻蹲下:“妈,别捡,我来。”

碎玉割开掌心,血很快染红指尖。

陆景泽走过来,皱眉看了一眼。

“先别捡了。一个镯子而已,我重新给你买。”

我没动。

“这是我爸留下的遗物。”

他愣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懊恼,刚想蹲下身说什么。

“景泽……”旁边的蒋菲菲突然捂住胸口。

脸色惨白地瘫软靠在他身上,大口喘着粗气,

“我……我喘不上气了……哮喘……”

陆景泽瞬间面色大变。

我扯了扯嘴角。

“刚刚骂人的时候怎么没哮喘?”

他一把抱起蒋菲菲,转头对着我怒吼:

“苏慕语,你闹够了没有!菲菲被你刺激得哮喘发作,会出人命的!”

“不过一个破手镯,我赔你一百万行了吧!别再无理取闹了!”

我定定地看着他,没有反驳,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
上车前,他的余光瞥见我和妈妈的模样,脚步猛地顿住。

眼底划过一抹挣扎。

可蒋菲菲在他怀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微弱呻吟。

他咬紧牙关,最终还是没有回头。

“婚礼推迟一个小时,你先处理伤口。”

“我送菲菲去医院,很快回来娶你。”

汽车很快离开。

我把最后一块碎玉放回盒子,替妈妈擦掉手上的血。

然后站起身,摘下头纱,扔进垃圾桶。

“妈,走吧。”

不远处,引擎声一辆接一辆响起。

酒店门口的人纷纷回头。

整整九十九辆黑色豪车依次停下。

最前面的车门打开,一个男人手捧鲜花,径直朝我走来。

一个小时后。

陆景泽推开宴会厅大门,手里还拿着给我买的药。

可下一秒,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