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和他置气也没什么意思。
和惊慌的江雪打过招呼后,我去了卫生间。
洗手的工夫,一只手把我拽进最后的隔间。
周凛川手掌还在流血,他死死掐着我的腰,咬牙。
“陈温,你怎么这么贱?”
“宋绪那么脏的人你也吃得下去?”
我指尖掐在他的伤口,“我以为周总介绍前会为我考察好。”
狭小空间,我们像濒死的困兽,谁都不肯低头。
他忽然吻下来,在我唇间啃咬。
直到唇间漫出血腥气,才把我箍在怀里。
“我说过了周太太只会是你,为什么你就容不下江雪?”
我没忍住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我在乎我的工作,你就因为江雪一通电话威胁我。”
“我不想和烂人纠缠,你就叫宋绪来侮辱我。”
“我就活该被你羞辱吗?”
“这不是羞辱,我是想让你说点好听的,服个软,为什么你这么倔?”
他偏过头,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,还想说什么。
就听见隔板外的一声啜泣,表情骤然紧张。
江雪满脸泪水,看向我们。
她猛地把手上的碘伏和纱布扔到我脸上。
“我对你那么好,你勾引我老公?”
“陈温,你怎么这么贱?”
我垂眸,“你就没想过,你才是……”
周凛川沉声,“住嘴!”
“我是什么,你说清楚!”
“她举起手机,你们刚才的对话,我录下来发到公司群了。”
“周凛川,我要你亲口承认,倒是谁是小三。”
周凛川拧眉。
“江雪,我天天捧着你,你就这么作践自己?”
“你知不知道如果传出去,外人会怎么看你?”
“知道啊!”
女孩倔强含泪,“所以我要你选,选一个身败名裂的人!”
我用力闭了闭眼。
手头的项目几乎费尽我半年心血。
我会离开公司,但要完成这块跳。
再不济,也不能因为名声。
“周凛川。”
我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我不期盼你的偏爱,但至少,你说一次实话。”
周凛川眉眼闪躲,只花了三秒,就作出决定。
他说,“温温,我会补偿你。”
然后抱紧江雪,低声安抚。
江雪视线一直没离开我,“不够!还不够!”
“你把她送到宋绪房间!我要你现在就去!”
“现在就证明给我看,你不爱她!”
“不然我就死给你看!”
她眼睛很红,像一根紧绷的弦,随时会断裂。
周凛川顿了一下,挥手示意门口的保镖把我带走。
“宝贝,你冷静一点。”
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,别吓我好不好?”
路过江雪时,她忽然拌了我一脚,我的小腹不受控制的磕在桌角。
周凛川下意识想冲过来,却忍住了。
我被保镖带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保镖惊恐地看着我的腿间。
我下意识抚摸小腹,怔怔看着地上蜿蜒的血,轻声道:
“可以先送我去医院吗?”
这个孩子,原本是给周凛川的惊喜。
可他注定收不到这个喜了。
南城雨夜,我捂着刺痛的小腹,裤腿被冷水打湿。
站在医院门口,三条消息跳了出来。
【你去医院了,温温,挽回我装病是没用的】
【阿雪最近精神状态不好,你先不要回家了,行李我会叫人送过去】
【里面放了一张卡,密码是你的生日,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,乖】
那张卡被我随手送给准备放弃治疗的母女。
然后平静地将这个死掉的胚胎递给了周凛川的保镖。
独身赶往机场。
我要离开这座总是下雨的城市,还有总叫我落泪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