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谢知奕攥紧记者的领带,语气里满是警告:
“敢在谢氏上市的关口造谣,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在港城彻底消失!”
那位财经记者被勒得涨红了脸,下意识看向谢知奕身旁的沈枝枝。
沈枝枝也吓了一跳,伸手去拉谢知奕的手臂,声音柔柔地劝:
“知奕,你别冲动,兴许是裴小姐为了逼你回去,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呢……”
谢知奕这才松开了手。
记者大口喘着气,迅速点开一段医院流出的监控视频。
画面里,裴黎穿着单薄的病号服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签完字,呆呆地站了很久,手掌抚在平坦的小腹上。
谢知奕听见视频里传来华人医生担忧的声音:
“这么大的手术,您确定不告诉谢先生吗?”
然后,他看到他总是忽略的未婚妻,扯出一个很明显的假笑。
她说:“别打了。这个孩子不是他的,他也不会在意。”
明明怕得连指尖都在发抖,她却还是头也不回地走进手术室。
那他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?谢知奕想。
他在为了沈枝枝的公关危机,不耐烦地要求她识大体。
他在电话里高高在上地说要补偿她。
其实裴黎给过他无数次机会的。
如果昨晚她胃疼得冒冷汗时,他能回头看她一眼。
如果刚才那通电话,他能听出她虚弱的喘息,能多问一句她在哪。
而不是直接挂断电话,一心只扑在初恋的身上。
后悔后觉的悔恨爬上他的心脏。
谢知奕的手指扣紧屏幕,一滴眼泪落在屏幕上。
他一把推开平板,转头对着不远处的特助嘶吼:
“去联系助理!立刻给我申请私人航线,我现在就要飞巴厘岛!”
一句话,让沈枝枝的脸色惨白,她拉住谢知奕的袖子:
“你现在要走?我现在情绪还不太稳定。”
“更何况裴氏刚刚撤资,如果现在连你都玩失踪,董事会马上就会罢免你!”
“你这七年来的心血就全毁了,你当真要为了她不要我了吗?”
不等她说完,谢知奕掰开她的手指,目光审视着她:
“谢氏大楼的天台是指纹锁,连大部分高管都进不去。”
“你一个刚回国的人,是怎么轻而易举站上去的?”
沈枝枝浑身一僵,但还是强装镇定继续说道:
“常年在国外看心理医生的人,应激反应不会是先打电话通知八卦媒体来跟拍。”
谢知奕轻笑了一声,眼底全是嘲弄:
“你只是太想在逼她出局了吧。”
沈枝枝嗫嚅着后退了一步:
“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,我想留在你身边……”
“你想要的不是我,是谢太太的位置。”
谢知奕连看都觉得多看一眼是恶心。
他一把推开还要走上来解释的沈枝枝,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夜色。
裴黎刚做完手术,一个人在异国他乡,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。
她现在一定在怪他,恨透了他。
没关系,只要他现在跪在她面前求她。
她那么爱他,一定会原谅他的。